“说完了？”
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语气漫不经心的，就像在问“饭吃完了没”一样随意。
赵志敬一愣，全真教众人脸色都变了。
林安却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的目光锁定了人群中的尹志平，身形毫无征兆地动了。
凌波微步踏出，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轻掠，而是把身法催到了极致。他的身形在晨光中拉出一道残影，快得让人眼花——前一瞬还在古墓门口，下一瞬已经切进了全真教的阵型里。
全真教的道士们甚至来不及拔剑。
“拦住他！”
赵志敬暴喝一声，长剑出鞘，一剑刺向林安的背心。全真剑法中的“白云出岫”，剑势凌厉，剑尖上灌了十成内力，破空声尖锐得刺耳。
但林安连头都没回。左手往后一拂，九阴真经里的“飞絮劲”使出来，一股柔中带刚的内力把赵志敬的剑锋黏住，轻轻一带，那凌厉的一剑就偏了方向，刺了个空。赵志敬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往前冲了两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
与此同时，其他全真弟子也反应过来，七八柄长剑从不同方向刺向林安。全真剑阵虽然仓促，倒也有几分章法，剑光交织成一张网，看着还挺唬人。
林安冷哼一声，身形在剑光中穿梭，跟鬼魅似的。双掌齐出，左掌“摧心掌”的阴寒力道拍向一名弟子的剑身，右掌“大伏魔拳”的刚猛力道轰向另一人的胸口。
“铛——”
一名弟子的长剑被摧心掌力击中，只觉得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力顺着剑身直冲虎口，整条胳膊瞬间就麻了，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断成两截。他本人被震得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砰——”
另一名弟子被大伏魔拳击中胸口，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长剑脱手，嘴角溢出血来。
林安身形不停，在全真弟子之间来回穿梭。每一次出手，就有一人倒地。或掌击胸口，或肘撞肋部，或肩靠摔跌，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也就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个全真弟子已经倒了一地。有的捂着胸口呻吟，有的抱着胳膊哀嚎，长剑散落得到处都是，那场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的右手已经探到了尹志平面前。
尹志平面如死灰，眼里全是惊恐。他本能地拔出腰间的长剑想挡，但手抖得太厉害了，剑尖在空中画着乱七八糟的弧线，连个像样的招式都使不出来。
“你——你不能——”
话没说完。
林安的右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口。
摧心掌力，十成十。
这一掌没什么花哨的招式，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精准狠辣。内力像钢针一样从掌心吐出去，穿透皮肉，震碎肋骨，直入心脉。
尹志平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五脏六腑在这一掌之下被震得粉碎。
鲜血从嘴角涌出来，然后是鼻孔、眼角、耳孔——七窍流血，死状可怖。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软了下去，像一截被抽了骨头的木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从林安出手到尹志平倒地，不过三个呼吸的工夫。
赵志敬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变了好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上。他看着地上尹志平的尸体，看着那七窍流血的惨状，嘴唇哆嗦得厉害。
“志平……志平！”
他扑过去，蹲下身探尹志平的鼻息。没有呼吸，没有脉搏，连胸口都是冰冷的——摧心掌力从内到外把一切都毁了，死得不能再死。
赵志敬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竟然敢杀我全真教嫡传弟子！”
林安收回手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该死。”
三个字，不咸不淡，没有解释，没有证据，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赵志敬的脸涨得紫红，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你——你滥杀无辜——”
“无辜？”林安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几分嘲讽，“你们全真教做的丑事多了去了，何来无辜之人。”
他的目光在全真教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赵志敬脸上。
赵志敬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安的目光让他心里直发毛，一股凉气从脊梁骨往上窜。
他低头看了看尹志平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林安，脑子里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