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空地上,七八个汉子围坐在一起,身旁放着刀枪棍棒,中间燃着一堆篝火,火上烤着两只野兔。这些人衣衫褴褛,面相凶悍,一看便知不是善类。
“大哥,这年头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前几天拦的那几个商客,身上拢共搜出不到十两银子。”
“急什么?襄阳城就在山下,南来北往的商队多的是。咱们守在这条道上,还怕没买卖?”
“听说郭大侠在襄阳城中,咱们会不会……”
“郭靖管的是蒙古人,哪有闲心管咱们这些小鱼小虾?放心吃你的。”
林安听明白了——山贼。
他嘴角一咧,心里乐开了花。刚学会武功,就有菜鸟送上门来练手,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桀桀桀。”
林安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嘴里发出一阵怪笑。
山贼们齐刷刷转头,看到一个人影从树后闪出来,白衣如雪,发冠高束,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嘴里还“桀桀桀”地笑个不停。
为首的山贼瞳孔一缩,直接分辨出此人绝非善类,手里的刀差点没握住。
这笑声,这气势,这有恃无恐的模样——绝非一般人!
根据自身从业二十年的经验,是时候该跪了。
“扑通”一声。
山贼头子直接滑跪。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其余山贼愣了半秒,跟着齐刷刷跪了一地,膝盖砸在地上,砰砰响。
林安愣了一下,收起杀气,嘴角抽了抽。这就跪了?真没意思。
他故作矜持地咳了一声:“把金银细软、美女、衣服……嗯,美女就算了,衣服也算了。金银细软留下,然后滚吧。”
山贼头子连忙点头,正要掏钱——
“放你娘的屁!”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站起来,抄起一把鬼头大刀,双眼通红:“老子在山上混了十年,还没见过你这么狂的!兄弟们怕你,老子不怕!”
他大吼一声,举刀冲了上来。
林安眼睛一亮。
一个滑铲。
壮汉惨叫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出去一丈多远,“啪”地摔在地上,刀也丢了,人也不动了。
林安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负手而立,45度角仰望天空,用一副高人腔调继续开口:
“下一个。还有没有想继续挑战我的?”
语气平淡,眼神不善。
剩下的山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刷刷磕头。
“好汉饶命!我们服!我们服了!”
林安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过去,把山贼们身上的银两、碎金子、值钱的东西全部搜刮一空,连衣物都没放过。
他抬起头,45度角面朝天空,目光悠远,像在看天上的云,又像在看更远的地方。
“今日我心情好,不杀你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痞气,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下次见面,便是取你等性命之时。”
说完,衣袂一拂,转身离去。
背影潇洒,白衣飘飘,几步就消失在山林深处。
山贼们跪在地上,等了好久,确认那煞星真的走了,才慢慢爬起来。
“妈的……”山贼头子揉着膝盖,脸色铁青,“哪来的疯子?笑得跟鬼似的。”
“大哥,咱们这口气就这么咽了?”
“不咽还能怎么着?你打得过他?”
“等老子练好武功,非把那小子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真巧,又见面了。”
山贼们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林安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猪。
“你……你不是走了吗?”
“走了,又回来了。”林安笑得很灿烂,“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
手起刀落。
手起刀落。
手起刀落。
片刻之后,林安甩了甩刀上的血,把刀插回腰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再也没有人骂他了。
他转身,这次是真的走了。
山风吹过,带来一丝血腥味。林安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仰头看了看天。
“我是不是太残暴了?”
他想了想。
“哎,我还是太善良了,奈何奈何。”
到了襄阳城,他找了个茶馆坐下,点了一壶茶,跟小二东拉西扯了几句,顺便打听消息。
“现在是什么年号?”他装作不经意地问。
小二掰着手指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