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
信任他,江暮生也不能藏私。于是,他也将玄幽阁老巢位置与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而来的消息统统告知何月。

    经过何月与卜言含的分析,二人一致认定先从留春坊此处查起。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一行人还乔装了一番。

    再次回到此处,林月初心中难免感慨。那时,他们初遇玉华,误入玄幽阁圈套,被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追杀。

    可尽管如此,江暮生还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从未想过放弃与独自逃离。

    回忆的长卷向来经不起翻阅,在此处走过一遭的林月初如今重回旧地,这才发现原来多少欢喜多少愁只能用宿命二字得解。

    或许,就在那时,心里的种子便已悄无声息地种下。

    老天对他的子民,总是怜爱中带着残忍。

    “你在想什么?”

    悄无声息地,江暮生靠近在窗台前负手而立的林月初,目光好奇地从林月初脸上转向窗外。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乱中有序地交汇成一幅市景图。小贩的吆喝声不绝如缕,由远及近,由近及远。

    “无事,”林月初收回目光,含笑道,“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江暮生揶揄林月初的故弄玄虚,可对方的话却也在他脑海里扎了根。不知不觉间,他也想起在此处的风风雨雨。

    “何月师姐呢?”

    见江暮生晃了神,林月初心下了然,这才拉着他在桌边坐下。

    “同言含师兄一同出去了,说是要去初步了解情况。”

    从林月初手中接过茶杯,江暮生轻轻抿了一口。

    “那其他人呢?”

    “隔壁。”

    林月初点了点头,对于玄幽阁之事,还是谨慎些为妙。好在奉天派此事同样重视,林月初想,若是有正派出手,玄幽阁怕是不会太好过。

    “那日,师姐同我说,鹿灵本也是要前来的,但师父不许。”

    江暮生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目光虚散地落在屋内的某处。

    林月初看他嘴角不知因何事勾着浅浅的笑,心里反而不太好受。

    奉天派和程科不只是江暮生迈不过的坎,更是膈在林月初心里的一个疙瘩。

    江暮生从不与林月初提起有关他离开奉天派之事,包括前几日何月与他的谈话,林月初多次旁敲侧击,却终是一无所获。

    他也想过私下去寻何月,但奈何一靠近何月,对方面上多多少少带着难掩的怪异。即便何月语气依旧温和,可无论如何林月初也开不了口了。

    这次江暮生好不容易聊起当日之事,林月初心念一动。可正当他开口接话时,余光却不经意瞥到一抹银光。

    “小心!”

    林月初猛然抄起桌上的茶杯往空中一掷,几乎是一瞬间,伴随着“叮”的一声,茶杯瞬间化为碎片,与稀碎的瓷器粉末一同掉落在地。

    “这是?”江暮生目瞪口呆地望向那已经破碎不堪的瓷杯残骸,一根极细的、泛着寒光的银针正安安分分地混在其中。

    银针是从窗外飞来的。林月初与江暮生对视一眼,自知此次行动必定是玄幽阁所为。

    好在隔壁还有奉天派弟子,江暮生本想外出寻求支援,可才靠近门框,一把钢刀便直直破门而入。

    与此同时,一行黑衣人从窗、门两处鱼贯而入。

    谁都没料到玄幽阁竟如此大胆,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便敢对尊月楼与奉天派之人动手。

    面对这群来势汹汹的黑衣人,江暮生与林月初皆是抽刀拔剑相对。

    同样,黑衣人也不甘示弱,一群人将江林二人团团围住,要他们插翅难逃。

    隔壁便是以罗回为首的奉天派弟子,若是双方真的刀剑相向,其动静必然引起隔壁注意。

    林月初知道,此次击退玄幽阁之人,只是时间问题。于是,他率先挑剑朝对方这群黑衣人攻去。

    剑气刀锋交汇,如同阵阵狂风袭过,一时之间,狭小的房间惨遭摧残。各种木制器具四分五裂,精美瓷器碾为粉末,各种噼里啪啦声如同为这场激斗助兴,不愿断绝。

    可即便这动静已有揭瓦之势,可近在咫尺的奉天派众人依旧迟迟不见踪影。林月初与江暮生心中皆是一紧,一种令人更恐惧的念头直涌心头。

    是了,玄幽阁又怎会自投罗网。既然对方已摸清江林的住处,必然也清楚奉天派众人的位置,怕是早有应对之计。

    既然如此,那便不能坐以待毙,看着眼前五人,林月初只觉得眼前场景似曾相识。

    在此处与对方相耗必然落不得好,借着攻势,林月初靠近江暮生,再在与其相对时,二人眼神轻轻一触。

    只一眼,江暮生便明白了林月初的心中所想。

    江暮生持锋刀在前开路,林月初背对江暮生护其前行,一时之间,玄幽阁之人也难以近身。

    在挪步至窗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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