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初,我回来了。”
扑通,扑通——是江暮生的心跳声,在寂静中那么激烈。
他怀揣着一颗炽热的心,期待着林月初的回应。
可林月初呢?他听到江暮生的呼唤了吗?
“月初?”江暮生半睁开眼,忐忑着再次开口。
可入眼的只有桌上的杯盘狼藉,房间内,哪有什么林月初?
“月初!林月初!”
江暮生慌了,匆匆跑入房内,嘴里不断呼唤着不见身影的林月初。
为什么林月初会消失不见,难道是他的行为伤了林月初,让对方误会失望。亦或是林月初被激怒,不愿再看到他。
脑中的弦紧绷着,几乎处在断裂的边缘,江暮生失了智似的连衣柜都不放过。仔仔细细搜寻完家中的每个角落后,江暮生这才彻底认清现实——林月初真的离开他了。
为什么会这样?江暮生满腹心酸却无处可诉。比得不到更痛苦的是,明明林月初就近在咫尺却被他亲自推开,江暮生咬着牙,眼泪却不争气地涌出。
现在,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倾洒在地的佳酿已经无痕,江暮生踉跄地跌至桌前,只有这一桌凌乱能证明今夜的荒唐。
伸手扶起倒在桌上的酒壶,而后径直端起,江暮生一饮而尽。
桃花酿明明仅剩不到一口,却被江暮生喝出痛饮的感觉,实在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就在江暮生将酒壶放下之时,一双疲惫不堪的眼却无意瞥见那一张素白。
“这是?”江暮生诧异出声,连忙将薄纸轻轻捧起。
纸上,是林月初的字迹。
江暮生一眼看尽,眼眶再次湿润。
尊月楼急召,勿念。
纸上,短短数字,却彻彻底底断了江暮生的念想。
“勿念,勿念……”江暮生嘀咕着,可眼泪已经滑落至白纸上,将墨晕染。
叫他怎么能勿念!
想过和林月初长相厮守的他已经离不开林月初了。
他江暮生,已经离不开林月初了!
江暮生倏然合起信,与此同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里横生——他要去尊月楼,追回林月初。
————
“江暮生,你也太不要脸了。”李云端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地盯着眼前这个无法无天又厚颜无耻之人。
掳走林月初,还让他差点关了一个月禁闭,这笔账李云端一直记在心里,想不到今日江暮生竟自己送上门来。
“我只想见见林月初。”
江暮生语气迫切,神色紧张,任谁见了都相信他是真的有急事要寻找林月初。可不巧的是,今日,他遇到了李云端。
“月初前脚刚到,你后脚就追上来,怎么,你是狗皮膏药吗?非要黏着林月初。”
李云端本以为此话会激怒江暮生,不料在他的冷嘲热讽下,江暮生不知哪根筋搭错,众目睽睽之下竟红了脸。
“我,确实想跟着他。”
“你……”李云端霎时哑口无言,眼神从不可置信转为鄙夷,而后又转为厌恶,这人简直无耻!
“今日你能从我们身上踏进去,我算你有本事。”
李云端不愿与江暮生废话,抽剑欺身而上。身盘的弟子见师兄出手,也纷纷行动。
在来时,江暮生便知道此行必然不会太顺,毕竟他曾擅作主张地带着林月初闯出尊月楼。今日他自投罗网,尊月楼的人又怎会轻易放过自己。
可他只是想见林月初一面,他必须见林月初一面。
江暮生横刀挡住李云端的攻击,又一脚扫过身旁袭来的弟子。趁着喘息的间隙,江暮生苦苦哀求:
“我绝无恶意,只一面都不行吗?”
“不行!”李云端拧着眉,反手一剑,“除非你的命留下!”
江暮生立刻一个侧翻堪堪躲过攻击,他不愿出手,怕伤了李云端,更是怕林月初左右为难。
可背后的弟子却撩剑起手,径直让江暮生后背豁出一个大口。
鲜血染深了江暮生的深蓝袍衫,江暮生咬着牙,费劲地往后退着。
“怎么,想跑?没这个机会了!”李云端乘胜追击,对着江暮生前胸又是一剑。
江暮生不得不举刀反抗,可他的挣扎,在尊月楼弟子眼里就是困兽犹斗。既然如此,那他们必定不能善罢甘休!
几轮下来,周围弟子或多或少都负了伤,就连李云端身上都见了血。
可反观江暮生,更是惨不忍睹,原本还算体面的深蓝圆领袍衫已经变成破烂黑污的破布,原本如劲松般的背脊也已微微弯曲,似乎只能依赖手中的刀才能堪堪站立。
可他依旧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