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准备好的布条抽出,江暮生小心翼翼的扶着身前的林月初,将他固定在马背。
在马儿的轻踏中,江暮生控制缰绳稳步前行。
直到快到大门处,江暮生才放慢了步伐,缓缓将背在身后的刀抽出。
夜里纵马,实在引人注目。
很快就有弟子欲拦下江暮生。
“你做什么?”尊月楼弟子持剑横在前路,一脸防备地盯着江暮生。
“身前是何人,抬起头来!”
昏迷中的林月初自然无动于衷,可尊月楼的弟子也似有所感般拔剑上前。
看着不断逼近的尊月楼弟子,江暮生目光坚毅,毫无恐惧之意。此刻,他高骑于马上,是威压万千的压迫。
不与对方废话,江暮生持刀而上。刀锋卷着寒气,将尊月楼的弟子逼退。
铮铮声划破天际,伴随着刀剑交锋,江暮生胯/下的马匹发出惊鸣,如离弦之箭般猛冲向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弟子躲避不及,硬生生的重重跌落在地。
“拦住他们!”
在疾驰中,身后之人的大喝声散入风中。
江暮生逃出了尊月楼,带着林月初逃出了尊月楼。
事情的顺利进展让江暮生有一瞬间的兴奋。在骏马的疾驰下,寒风压得人喘不过气,但也只有这寒风,才能压下江暮生血液的沸腾。
紧紧搂着林月初,仿佛他带着林月初迈出的不是尊月楼的大门,而是鬼门关。
江暮生固执地想着,等到奉天派,林月初一定就安然无恙。
可眼看着离尊月楼越来越远,江暮生心里的愁绪也逐渐膨胀,隐约要盖过离开尊月楼时的兴奋。
江暮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有目标也不迷茫。只是,当林月初醒来后得知事情真相后,会不会悲痛欲绝。
在林月初毫不知情下,他便自作主张带着对方离开。江暮生知道,林月初难免会生气。
若生完气发泄完,能乖乖同他回奉天派还是一回事,可若是林月初执意要重回尊月楼,这又该如何是好?
江暮生的思绪填补了路途上的空白,可他却越想越慌,直到最后彻底陷入了混乱。
林月初自是不怒自威,且向来说一不二。江暮生不知道在面对林月初他有几分胜算。
第一次,江暮生希望林月初昏迷得久点,直到他们回到奉天派再醒来。
或许到时候,林月初无意折腾,也就随遇而安了。
江暮生将林月初掳走一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尊月楼。
得知消息的石横火冒三丈,想不到看起来老实本分的江暮生会如此大胆,竟在尊月楼眼皮子底下将昏迷的林月初带走!若是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负责?
加派人手追寻江暮生的踪迹后,石横立刻告知云离此事。
“什么?”在石横的怒吼声中,云离从地上猛然起身,身边的书立刻哗啦啦的掉落在地。
“你是说,林月初被那人带走了?”
云离呆愣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没错。”看着眼前略显狼狈的云离,石横点了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平日里,云离最注重的便是外貌与着装。可这几日,为了研究林月初的病症,云离整日泡在药材与书卷中。虽不至于蓬头垢面,但与平日里精致又好洁的形象也是背道而驰。
“这家伙,他懂什么!”云离胸口剧烈起伏着,看样子是气极,“林月初中的毒怕就不是幻梦毒!再给我一点时间有那么难吗?”
“他带走林月初是要做什么?给他胡乱一通吃药吗?”
听云离此言,石横脸色一变,“不是幻梦毒,可他……”
“会昏迷会梦魇的毒多了去了,幻梦只是表现,可再深挖呢?”
在云离听来,石横此话仿佛将他与江暮生划为同一阵营——茫然无知!怒瞪了石横一眼后,云离依旧难压怒火,“可有派人去寻回那人?江暮生如何逃出?”
“带着林月初御马闯出尊月楼。”
“马?”云离垂眸,“他哪来的马?”
江暮生从未离开过尊月楼,据他所知,来时江暮生也并非是纵马而来,这是何处来的马?
“李云端!”倏地,云离抬起头来,“把那死兔崽子给我找来。”
李云端自然得知林月初被拐走一事,事实上,在初知此事时,他便被一股莫大的恐惧包围着,好不容易战战兢兢直起身子,师父的命令再次给他当头一棒。
为什么江暮生会带着林月初离开,他不是说要独自离开吗?
颤抖着在云离面前跪下,冷汗顺着李云端脊背缓缓流下。
他自然是不敢隐瞒云离,在云离还未开口时,李云端已吞吞吐吐的将前因后果告知。
“真不错啊,李云端。”云离轻笑出声,可笑声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