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
从林月初醒来,语气里便一直带着些若有若无的试探与疏离,真当他江暮生如此愚笨吗?

    “真的没事。”林月初转过身,不欲多言。

    不知怎的,他心里横着块疙瘩。

    往日醒来时,林月初总觉浑身疲惫,而此刻,他却讶异地发觉自己竟神清气爽。

    直觉与理智告诉他,他又一次陷入梦境,眼前的一切都是潜意识造出的幻想。因此,哪怕对面是江暮生,林月初也故意去忽略。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江暮生的话不仅验证了他的猜想,同时还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林月初,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现在躲着我?”

    慌乱转过身去,林月初撞入一双似嗔似怒的眼。

    “林月初,你不喜欢我了吗?”江暮生一面说着一面动作,却引得林月初频频后退。

    林月初不知这次的江暮生又将如何,但这位梦中常客,每次都能给他带来不同的震撼与惊吓。如今更是直接挑破他遮盖在心里那层见不得人的薄纱。

    都说梦境与现实生活总是相反的,这话也不无道理,现实里的江暮生有多恪守本分,梦境里的江暮生就有多离经叛道。

    林月初越是想躲,江暮生越要靠近。

    双手攀上林月初肩头,江暮生语气里也饱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欲,“怎么躲着我?怎么不敢直视我?”

    下意识捂住江暮生的嘴,大脑一片混乱的林月初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真正的江暮生听见。

    直到手心里传来一片湿热,林月初才目瞪口呆地放开紧贴在对方脸上的手。

    看着还略带湿润的手心,再看看一脸恶趣味的江暮生,被逼到角落的林月初早已眉头紧锁。

    提起勾人与多情,许多人大概率会想到狐狸。但看着一脸狡猾的江暮生,林月初却觉得此刻的江暮生更像一只故意捉弄人的小猫。

    “你不开心吗?为什么不理会我?”

    一连串的问题简直要将林月初逼疯,梦境里的江暮生实在诡计多端,一会拿着刀架着他脖子,一会又……

    林月初拧着眉垂下眼帘,一只沾染上津液的手僵硬着无处安放。

    可此时江暮生哪会放过他。

    看着眼角耳垂染上绯红的林月初,江暮生如同遇见猎物般,在享受之前还要狠狠地捉弄一番,看它欲哭无泪又挣脱不得的模样。

    夜还很长,江暮生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双手缓缓在身上动作。

    “你这是……”慌乱抬头,林月初忽然哑声。

    回应林月初的,只有一件松垮脱落的里衣。

    不知何时,江暮生早已将长袍褪下。

    “帮帮我,好吗?”

    江暮生的话仿佛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林月初挣脱不开。

    看着对方一点一点褪下的衣物,一团火从林月初脑子里直冲而下。

    感受着与江暮生越来越近的距离,他几乎就要窒息,心脏不受控地剧烈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

    早在江暮生从火场逃出昏迷的那几日,他就已对林月初“坦诚相待”。但那时林月初一心只有昏迷的江暮生,脑子里没有任何越矩的想法,也就没留意其他。

    可现在——

    林月初控制不住地将目光落在江暮生身上。江暮生身材不算健壮,但在长时间的习武下,也是体型匀称,线条分明,腰肢劲瘦,双腿修长……尤其是就着昏黄烛光,更是让其如同置身古画,美得不真切。

    目光由上至下,在落至某处时,林月初呼吸立刻沉重了几分。

    “要不?再看看?”

    江暮生看出了林月初的难堪,便故意使坏,要他避无可避。

    将手覆上对方的掌心,见林月初毫无反抗之意,江暮生引领着对方的手解下他的发冠。

    乌黑的发如泼墨般倾下,半掩盖着江暮生雪白的肌肤。

    江暮生死死拉着林月初的手,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昂头献上一片柔软。

    在江暮生嘴唇即将触碰之际,林月初如风化般一动不动。心里的火却愈烧愈烈,几乎要将他全身点燃。

    大脑已被某种不可言说之意占据,在江暮生的猛烈攻势下,一片空白的林月初渐渐开始回应。

    湿漉漉的,黏腻腻的,二人难舍难分。看着江暮生沾染上水光的唇与缱绻的眼,林月初情难自控地将其压倒在身下。

    浑身上下毫无遮挡的江暮生与衣冠楚楚的林月初形成强烈对比。林月初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暮生,却迟迟不动。

    江暮生笑了,笑得不似江暮生。

    “留下来陪我好吗?”恍惚间,林月初听见江暮生说。

    留下来?林月初瞳孔震颤着,失去的理智慢慢回笼。

    江暮生指尖轻轻绕着林月初垂下的一缕发丝,如同诱惑又如同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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