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
知将对方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只见江暮生把手一抬,顺势搭在他的肩上,故作姿态道:“贤弟说得对。”

    贤弟?知道江暮生是故意打趣他,林月初心里暗自发笑,面上却也不显:“哎呀,看来月哥哥已是过去。”

    说完此话,痛快出了一口气的林月初也故意不去理会江暮生,憋着笑意往前走着。

    江暮生自然知道林月初所说何时——那时林月初初到,秦青曾告诉他有个月哥哥来寻。

    月哥哥……江暮生打了个激灵,讪讪地跟在林月初身后。

    可玩笑还没翻篇,这才刚随林月初走出两步,江暮生却忽见原本走得好好的林月初脚步倏地一顿。

    “怎么?”他急忙上前。

    林月初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方才,眼前陡然一黑后又迅速恢复如常。

    “没事,”把手搭在江暮生伸出的手上,林月初故作轻松,“可能是这几天睡眠不足吧,一直噩梦缠身的,白日里自然没什么精神。”

    “那我去帮你找点安神香,或许能改善一下。”

    林月初笑着摇了摇头,“无碍,也就这两日。”

    林月初并没有说谎,他这两日的确饱受噩梦困扰。

    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变成一个个碎片似的贯穿在林月初的梦境中,梦里一个个熟悉的人到最后都会变成魑魅魍魉与他纠缠。

    在梦里,就连江暮生都不例外,即使他就安睡在林月初身旁。

    不过说来到奇怪,即使这几日被噩梦侵扰,林月初也是沾床就睡。只是经过一夜噩梦后,第二日醒来时会异常疲惫。

    好在今日夜巡后,江暮生果真为林月初寻到安神香。看着缕缕白烟从小香炉里缓缓升起,林月初也安心了几分。

    再次闭上眼,林月初心里祈祷,希望一夜无梦。

    大概是安神香发挥了作用,林月初真就沉稳地睡去。

    只是,本应同样进入梦乡的江暮生却猛然睁开眼睛。

    二人夜里都无点灯的习惯,因此入睡时房间都是一片昏暗。

    可此时,撑起身子紧盯林月初的江暮生眼里却闪着诡异的亮光。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窸窣窸窣。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

    难得一夜好眠的林月初被不合时宜的声响吵醒。

    什么声音?

    提起沉重的眼皮,迎接林月初的依旧是一片漆黑。

    朦朦胧胧间,林月初下意识朝身旁望去——那时江暮生的方向。

    可就是这一眼,林月初的冷汗刷地流下。

    昏暗中,一片泛着寒光的刀刃正朝林月初紧逼,而握刀之人,正是江暮生!

    林月初下意识想起身闪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重如千斤,他竟无法动弹。

    “江暮生,江暮生,你做什么!”林月初急切地呼唤着江暮生,试图寻回对方的理智。

    眼下他被困床边,竟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般任人宰割。

    林月初万万没想到,与他同行甚至同床的江暮生居然有一天会对他举起刀。

    一时间,林月初也不知是绝望多些还是恐惧多些。

    “做什么?”明明手持利刃,可江暮生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纯良表情,“很明显呀,林月初。”

    缓缓靠近林月初,江暮生面容渐渐扭曲,“很快你就知道了。噢,不对,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

    江暮生眼里的闪光如同夜间坟场的鬼火般恐惧诡异,林月初拼命挣扎着,却依旧无济于事。

    现在,他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五官。

    “是不是,你是不是在安神香里动了手脚?”林月初面容同样扭曲,看步步紧逼的江暮生,林月初绝望不已。

    “你还是这么聪明。”

    刀尖已经抵在林月初脸上,金属的寒意让林月初忍不住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点点刺痛已经从面上传来,闭上双眼,林月初不愿再看江暮生。同时,他也不愿让对方看见自己泛红的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月初开口,可声音却哑得连自己也认不出。

    “为什么?你说呢?”今夜江暮生的兴致似乎因林月初的破碎不堪而特别浓郁,“你说,当我看到你拿到花红的那刻,我会想什么呢?”

    “当时,你为何不立刻杀了我。”事到如今,林月初已无法逃脱,可就算死,他也要死个明白。于是,他不得不破罐子破摔。

    “你不觉得这样才好玩吗?”江暮生慢慢俯身与林月初对视,看着对方想躲又躲不掉的绝望的样子,他嗤笑出声,“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不用骗我,我看得出来,”凝视着林月初颤动不止的睫毛,江暮生心情大好,“这样才有意思,只有这样,你才能体会到我的痛苦。”

    江暮生说的不错,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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