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
。不过,按张察翰的个性,林月初还真不知接下来他会有何行动。

    果然,张察翰并不接林月初的话,反而将话题引到孙梧身上,“孙梧要离开灵之?”

    或许是张察翰质问地过于直接,亦或是张察翰与卫灵之关系紧密的缘故,听到此话李云端不满地回应道:“像卫灵之这种无可救药的人,孙小姐想逃都怕来不及。”

    无可救药。

    四字一出,张察翰原本就稍显忧愁的眉眼此刻垂得更低。

    “挺好的,没什么不好。”张察翰自顾自地开口,像是说给对面二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或许,张察翰也和孙梧一样有太多无能为力的瞬间。

    张察翰与卫灵之少年相识,在这不长不短的二十年,他们二人相依为伴携手度过大部分时光。张察翰既欣赏过卫灵之的光彩,也窥见过卫灵之的阴暗。

    张察翰从没有低估过时间的力量,他也知道随着时间的消逝,他与卫灵之之间的情谊也会渐渐褪色。这二十年天上地下,张察翰看过太多太多,他的心缓缓闭合,只留存他与卫灵之的布庄以及——卫灵之。

    他什么都不求,只求一直守着他与卫灵之的家业,只求陪在卫灵之身旁,十年,二十年……张察翰不敢奢求,他只愿多一天,再多一天。

    可他终究低估了自己——原来,他早就看不透卫灵之。

    张察翰早知卫灵之好赌,他也曾劝过卫灵之收手,可当对方泪眼朦胧地说自己想要一种东西来证明自己活着时,张察翰又心软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环境的影响下,他知晓卫灵之会贪于享乐。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卫灵之能改变,为了布庄,为了他自己。

    张察翰原以为,只要自己在卫灵之身边,总归不会有太大问题。可他万万没想到,原来,连自己在卫灵之的算计之下。

    茶水早已凉透,可张察翰还是不愿换新。

    “张兄,”林月初开口,温和有力的声音让张察翰不自觉抬头,“我曾送过孙小姐一句话‘要尽早为自己打算’,我想,这句话也应同样送给你。”

    张察翰不言不语,只凝视着手中冰冷的瓷杯。

    “今日此事,或许,你心里也早有预料。”现在想来,林月初才发觉,先前张察翰冷淡的态度都是事出有因。或许,张察翰才是第一个发觉凶手之人。

    张察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我原也是猜测,或许正因为我们太过熟悉。他还是那么聪明,心里还是只有自己。”

    “你们同我回张家吧,卫灵之欠你们的,我会一并还清。”

    张察翰的悲伤李云端看不懂,他还以为对方这惺惺作态的模样是在为卫灵之博同情。

    “不需要,”李云端拒绝道,“你要是真替他好,还是赶紧劝他迷途知返吧。还有,他欠的不是我们,是所有为他好的人,包括那五个兢兢业业的伙计!”

    “我明白,”在李云端的冷言冷语下,张察翰又恢复那副平静自若的模样,“让我送送你们吧。”

    “不需要,”李云端再次狠狠拒绝,“你还是去郊外找找你那位好兄弟吧。”话毕,不顾及情面,李云端率先离开酒楼。

    林月初也欲起身离开,不过离开前,他最后一次对张察翰道:“放下过往的一切吧,人要朝前看。”

    听了林月初的话,张察翰明显错愕了片刻。

    如此无头无尾的一句,张察翰却懂了。不过,等他回过神来,林月初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桌面上,残留两杯凉茶。

    临水镇是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环山临水,空气清新。好在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林月初与李云端才能如此惬意自在的漫步街头。

    卫灵之之后到底如何,张察翰会不会向他追讨那六百两银子,尊月楼的二人也不得而知。

    漫步在街头,李云端难得放松一回。正好眼下无事,他也有了几分玩笑的心思。

    在与林月初来到临水镇之前,与尊月楼其他弟子一样,李云端一直认为林月初是尊主捧在手心里的明珠。明月周围难容星光,没有人愿意自取其辱,因此在尊月楼几乎没有弟子会主动靠近林月初。可如今,在这几日的相处下,李云端竟意外地改变了对林月初的看法。明月依旧耀眼,但暗淡无光的星星一旦靠近,也能借着它的光闪闪发亮。

    李云端是个坦荡的人,恰好此时气氛正好,李云端便半开玩笑地将心里话吐出。

    林月初诧异地看着这个在尊月楼与他几乎没有接触的师兄,一时百感交集。他自然知道尊月楼的弟子与自己有隔阂,不过,他也没想到,这层隔阂也能薄如窗纸。

    正当林月初同样想以玩笑的方式回话时,身旁的李云端却不知撞见了什么东西,突然调转了脚步快步往回走。

    林月初还未来得及拉住李云端,谁曾想,一个声音比他更先开口叫住李云端。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年过半百,胡子拉碴的老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