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门生着一双锐利眼,不怒自威,说话更是有十足气势,加上他比程科整整大了将近一轮,更是有几分年长者俱来的压迫,“现在外头都在传是奉天派与玄幽阁勾搭,而你,竟还要我们与玄幽阁联手去对付尊月楼与血影宫,这不是坐实了传言?”
说到底,只是不认你们清泽派的污点罢了,在赵掌门的咄咄逼人下,程科心里冷笑。
可惜卜言含以死,否则他还有点想看卜言含当着众人之面在清泽派掌门面前俯首认罪的模样,到那时,自视白璧无瑕的清泽派又该如何如何开脱。
“赵掌门,别冲动,别冲动啊!”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是承运派钱掌门,他本不应出现于此,是程科传信说是有要事相谈,他才勉为其难一路奔波而来,加上如今江湖风雨飘摇,使得人心惶惶,身为三派之一的承运派也不得不出面。
可此刻,话题却紧紧围绕着卜言含、罗回与何月一行,钱掌门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程科一口咬定是投身于尊月的何月亲手杀害了卜言含,可清泽派赵掌门却对此说法颇为不满。
在来时,他便是已得知卜言含实际是玄幽阁眼线一事。如此说法究竟如何而来,卜言含有为何在奉天派惨遭尊月楼毒手?这些通通都需要程科给出解释。
“无稽之谈,怎就让赵掌门动了怒呢?”落座于首座的程科依旧儒雅风流,面对赵掌门语气不善的质问,他从容不迫地回答,只是眼里丝毫没有清泽派掌门之影,“卜言含与罗回皆是死在尊月楼之人手里,而何月也已背叛师门投身尊月楼。在此之前,我也曾受何月蒙骗,卜言含与罗回究竟是否委身于玄幽阁,程某也实在不清楚。”
“尊月楼向来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挑起与三派的矛盾?卜言含又如何落入玄幽阁之手,又如何在奉天派牢狱里被何月所杀?难道你们奉天派看守之力就如此薄弱,竟连两个弟子都看守不住?”
“程掌门啊,赵掌门啊,且听我一语。”开口的,依旧是承运派的钱掌门,与其他武功高强、顶天立地的掌门不同,钱掌门生得好一张有福气的圆脸,嘴角一弯,短短的笑纹像两个浅浅的酒窝,叫人看了,无论如何也都相信承运派的确承运。
“卜言含已死,何月也已失踪,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先将以现状为重。”钱掌门话音刚落,即刻收获赵掌门一记眼刀,可他依旧好脾气地对对方的不满熟视无睹,依旧微笑着自顾自开口,两条短短的笑纹也一隐一现。
“现如今,一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玄幽阁与尊月楼、血影宫纠缠在一处。一个小小的不知名的玄幽阁竟有如此能耐,这已是天下奇闻。”
“更令人费解的是,程掌门你竟也卷入此漩涡,现在外头不知为何,皆流传着你是玄幽阁背后的靠山如此言论。还说玄幽阁有今日,全仰仗着程科你的鼎力相助,否则一个无名小派也无法在短短时日壮大到如此程度。”
程科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眼前这个臃肿掌门陈述着他的废话。
“我自是知道程掌门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正所为身正不怕影子斜,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我们自然不必理会。”
“我自然不会理会此番闲言碎语,”程科也同样对钱掌门之言表示肯定,表情也依旧十分淡然,仿佛真就毫不在意,“只是此仇,奉天派不得不报,否则,今后三派岂不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现如今,尊月楼正与玄幽阁大打出手,天时地利,我们为何不借此机会为几个弟子讨回公道,重新树立起三派的威信?”
程科说这话时,目光是落在赵掌门身上,赵、钱两位掌门自然知道对方意图为何,可此番决定早已遭到清泽派掌门否决。眼见赵掌门隐隐又有发作之势,钱掌门立刻开口打圆场:
“如今卜言含已经身亡,这其中真相究竟如何我们也难以窥探,我也知道程掌门面对几条无辜生命的悲痛。可如今,尊月楼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半路杀出的玄幽阁也不知其底细如何。”
话到此处,钱掌门顿了顿,“不过,见对方动作如此迅猛,想比定是狼子野心。既然现状如此,我们还是不要去淌这趟浑水了罢,所谓坐观虎斗,也未尝不可。”
“你的意思是,对于卜言含与罗回此事,我们就应该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程科反问道。
“不,我绝不是这个意思,”钱掌门抬眼看了看一脸无谓的程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我的意思与程掌门你此言正相反,我是觉得我们此时应该将重心放在此事上,先将陷害奉天派与清泽派之人揪出,看看究竟是否为尊月楼,若是,我们再出手也为时不晚,毕竟此刻尊月楼也是自身难保。若不是,我们也省得去折腾一回。”
“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赵掌门竖着眉,一脸不耐之意,“我们绝对不会在如此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出手讨伐尊月楼,更不会助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