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
    卫灵之不敢怠慢林月初与李云端的要求,第二日一早,他便派人前往张宅将张察翰请来。

    当林月初踏进厅堂时,在里面端坐着的陌生男子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素淡白衣,面如冠玉,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用不着猜测,此人便是张察翰。虽说张察翰随着卫灵之从商二十年,可在林月初眼里,他却依旧是一身书生气质,身上毫无铜臭味可言。

    见林月初与李云端一同前来,张察翰立刻起身行礼,“想必二位就是尊月楼的贵客了吧,灵之已将情况与我说明,能得各位相助,实在是感激不尽。”

    明明是一番十分客气礼貌的话语,可当张察翰脱口而出时,神情与语气却是如冬日冰泉般透着寒意与冷冽。

    林月初与李云端对视一眼后,同样礼貌回礼。

    既然人已到齐,张察翰便开门见山:“昨日灵之应与二位简单讲述过程了吧,那今日就由我再仔细描述吧。二位有何疑问尽管提出。”

    师兄弟二人并未打断张察翰,而是任他将事件经过娓娓道来。

    “临水镇棉布稀缺,布庄里的棉布多是从南方采购,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张察翰不紧不慢开口,“如今虽是深秋时节,但也到了为布庄冬日生意准备的时间。于是,十日前,便由我携银,并带着五名专门负责布庄货物运输的伙计南下购布。”

    “与我同行的五人虽不是武艺超群,但每每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应对自如,”讲到这,张察翰稍微停顿了片刻,“未曾想,这次会在半路遇到武功如此高强的劫匪。说来惭愧,出发才短短数日,我们便在半路被劫了所有钱财——那日,我们的车照常在商道上行驶,不料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持刀打劫。”

    “一开始,我们自然不从,拼死反抗。奈何对方武功实在高强,三两下便将我们全都打翻在地,劫走了银两。等到我们挣扎着起身,对方早就逃之夭夭。”

    “可有人员伤亡?”林月初插嘴。

    “并无,我倒是还好,但另外五人却伤筋动骨。”

    “这五人平时里也都跟随张兄?”

    “平时多是我外出采购,这五人自然随我。但若是灵之有需要,他们也任听灵之差遣。”

    “劫匪共有几人?各有何特征?”

    张察翰几乎没有犹豫:“对方一共四人,身着劲装,脸覆面罩,高矮胖瘦不一,个个身手不凡。可若是还有何特征,我倒是想不出了。”

    闻言,林月初心一沉,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钱财终归是身外之物,你没事就好。”久久不语的卫灵之在听到张察翰回忆后,终于开口说道,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亦落在张察翰身上,脸上的担忧也并不掩饰。

    感受到卫灵之的关心,张察翰同样回视对方,而后淡淡一笑。

    这难得的温馨李林师兄弟本不想打扰,但他们终究是为正事而来,犹豫片刻后,林月初还是试探着开口:“可有第一时间报官?”

    “有的,”张察翰这才转头看向林月初,“事发后,我们第一时间向官府报了案。可直到现在也还是一无所获。”

    “毕竟信息有限,”一旁的李云端同样满脸疑惑,“或许真是一场意外的打劫。”

    “正是因为毫无头绪,我们才选择求助尊月楼啊。”卫灵之一脸诚恳,仿佛真的走投无路,“丢失了这笔银子,对我们布庄而言实在是莫大的损失。”

    “你放心,尊月楼既然已接下这笔交易,那我们必会鼎力相助。”李云端拍胸脯保证。

    话虽是这么说,可事实真有这么简单吗?林月初看着信誓旦旦的李云端,不禁愁思——连张察翰提供不了一丝一毫的线索……

    不,此次一同南下的可不是只有张察翰一人,还有其余五个打手呢,林月初转念一想,或许是时候见见这五人了。

    “可以……”听完林月初的要求,一向果断的张察翰此刻却有些迟疑,见对方面露不解,他又补充道,“他们五人都受了不轻的伤,现在还在府上躺着。不过,若只是简单问话,倒也并无不可。”

    既然林月初有意前往张宅,卫灵之也就不挽留三位了。不过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要有,他还是陪着三人离开厅堂,随同步行至卫宅大门。

    比起林月初见识过的辉煌大气的金府,卫宅明显要小巧精致许多,从会客厅到大门口,也只需经过院子里一条不长的小径。

    一行人刚踏进院里,从大门处,迎面走来一人。

    看着来人,林月初心里有些诧异——来人约莫二十七八,画着柳叶眉,唇抹口脂,两颊上是薄薄的一层胭脂,显得人格外精神。

    “夫君,张兄,还有两位尊月楼的公子,孙梧向各位问好。”向卫灵之一行人走近,在婢女的搀扶下,孙梧缓缓欠身。

    ——也正是这一动作,林月初这才发现对方微微隆起的小腹。

    “弟妹近来可好?”卫灵之还未回应,张察翰便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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