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璃进到皇帝大帐时,嘴角不禁勾了勾。
重生之初,她便是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要在帝后面前,斗智斗勇。
那时候只期盼,能从侯府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平安脱身。
夺回产业、报仇雪恨,都是步步为营、徐徐图之。
这一生如此,已经是赚了。
那再放开手,和永昌王府和皇后斗个鱼死网破,又有什么瞻前顾后?
“贱人!他怎么你了?你竟然那么残忍杀了他?”
“十几处致命伤啊,他哪里得罪你了!”
皇后抬眼看到温璃唇角的笑,顿时没了理智。
对着她怒斥出声,更抓起桌上的砚台朝着温璃头上狠狠砸去!
守在温璃身侧,寸步不离的临安,哪里会叫人伤到她分毫?
抬手挥开,砚台带着墨汁洒了半边大帐。
“皇后娘娘请节哀,薛绍死有余辜。”
“温璃不过自保。若非本王到的时候,他已经凉了,我会给他更痛苦的死法!”
南彧清冷的嗓音在营帐内响起,站在温璃左侧,护着她的姿态,毫不遮掩。
今日便是天皇老子,也休想对温璃发难。
“皇兄明鉴,今夜之事”
接着便无视皇后的怒目而视,清楚明了将今夜薛绍的阴狠算计,说了出来。
“忠毅伯之女、镇北侯未婚妻,也死在了他手上。”
“这般心狠手辣、下作之人,死不足惜!”
“臣弟恳请陛下,先褫夺他世子之位,将他尸身悬于菜市口十日,警示世人!”
此言一出,刚刚被怼的皇后,顿时又炸了:
“临安王!死者为大,你还要如此作践他,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皇后哭得梨花带雨,更是扑在了陛下身前:
“陛下!我兄长驻守西南,保家卫国,他唯一的嫡子死因可疑,若还被临安王如此作践。”
“怕是要寒了他的心,寒了边关无数将士的心!”
眼见着陛下沉默不语,皇后咬牙,再次转头怒视温璃:
“这温璃本就是水性杨花的性子,从前在安宁侯府勾引安宁侯世子。”
“得了临安王青睐,便转投他的怀抱。”
“男女之间的事谁说得准?现在死无对证,本宫有理由怀疑,是她勾引永昌王世子在先。”
说着对帐外扬声道:
“来人!传世子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