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目光,刷地一下,转到了温璃身上。
只见她站在众人身后,面沉如水。
眼眸平静,丝毫未见慌乱。
眼见着宫人朝她走来,沉声打断:
“且慢!”
“便是刑部断案,也不至于如此草率。”
她一身青水碧春衫,站在满园春色中。
倒像是比周遭景致,还要夺目、迷人。
这边出了人命,皇亲国戚男宾也都赶了过来。
其中同样包括,临安王。
见温璃淡定开口,他迈出去的步子顿时收住。
知道此时还没到,他出场的时候。
“皇后娘娘痛失亲人,一时悲痛,温璃理解。”
“可事关人命和我的清白,请娘娘允许我,问陆小姐几个问题。”
此刻跪在地上,痛哭指证温璃的贵女。
便是兵部侍郎家的陆媛。
许是温璃的沉着冷静,叫皇后暴躁的情绪,渐渐平和。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可能冤枉了你,而放过真凶。”
“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若是不能洗脱嫌疑,青禾县主还望你刑部走一趟,配合调查。”
皇后这话里的意思,可就多了。
首先便是断定,今日薛宁的死,彻头彻尾就是人为。
在场的不是傻子,顿时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和算计不少。
却也好奇,温璃在面对这般困境,要如何自证清白。
而温璃,得了皇后的话,便上前几步。
眼眸冰冷,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陆媛,开口道:
“在亭中,当着众人的面,我只身离开是也不是?”
陆媛一愣,眉头紧皱,却也只能如实答道:
“是。”
“我离开之后,你可见到我,出现在御花园?”
“没,没有,可是只有你”
陆媛知道不能顺着温璃的话说,刚想补充说辞。
却听站在她五步开外的温璃,冷笑道:
“没有亲眼所见,仅凭揣测,便当众污蔑我杀人?陆大小姐,可真是家学渊源!”
轰——
陆家出身兵部,当年镇北侯府的案子,就是她祖父断的。
今年平反后,虽然只安宁侯背了所有锅。
可朝中也有不少人,弹劾陆大人。
现在温璃,点出陆媛家学渊源,不就是当众打脸兵部侍郎吗?
眼见着温璃,竟将此事上升到了家族。
陆媛忍无可忍,激动开口:
“温璃,你要自证清白便赶紧,莫要指桑骂槐,顾左右而言其他!”
却不曾想,温璃睥睨着她,嗤笑一声:
“自证清白?我本就清清白白,为何要自证?”
“是你当着众人的面,指证我杀害薛大小姐,就该是你拿出证据,否则,”
温璃音量不高,可字字珠玑,在场的众人皆听得清楚明白。
“你便是污蔑本县主,按照大乾律法,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跪在地上的陆媛一怔,心中更是无比焦急。
她哪里知道,这温璃出身卑微,从前唯唯诺诺的性子。
现在身在宫中,更是不利于她的情况下,还能侃侃而谈?
思及此,陆媛惊慌的眸子,不由窥向一旁的皇后娘娘。
谁知,不待其他人开口,又听温璃叹息一声:
“但到底众目睽睽,我和薛大小姐之间,本就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摩擦。”
“若是因此,叫大家误会,我的清白事小,她在天之灵不得安宁事大!”
说到这,温璃便将自己,从御花园离开后,立刻去了承乾宫。
期间更是一步未曾离开的过程,娓娓道来。
寻常人大半日的光景,就算是在宫里,也会更衣。
可温璃赴宴,几乎不吃不喝,便少了这些麻烦。
今日预料到此事会发生,更是一路上,尽挑了大道走。
看过她的宫人,不在少数。
进了承乾宫后,宫人服侍周到。
温璃何时入殿,有没有出过宫,自是一目了然。
“请仵作过来,验明薛大小姐,溺毙的大致时辰,便能知道我是否清白。”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而推测死亡时间,倒也难不倒一旁的太医。
其中一个,几乎是温璃话音未落,便上前验证。
随即当着众人的面,就说出了薛宁大致死亡时间。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