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墨影回到了侯府。
“主子,苏宴笙并没有死。”
“但听说他昨夜凶险,安宁候请了三位太医,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现在侯府大多数人,都在听竹轩内。”
她既能做死士,如绥安一般,接下来几日,藏在这侯府并不难。
“要不我直接带着您逃吧?这侯府不待也罢!”
见墨影满脸担忧,温璃倒是十分平静。
“现在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有武艺,便隐在暗处吧。”
“灵云还有奶娘几人,都被带走了,我也不可能丢了她们。”
而且,她凭什么逃?
无耻用强的是苏宴笙!
侯府有今日繁华,吃喝用度都是她温璃的。
就算要走,也得掏空整个侯府才行!
“看来,比我想的要早些撕破脸!”
温璃不论前世今生,这么些年,唯唯诺诺久了。
可想到等下要面对的场景,不仅没怕,反倒热血沸腾!
与此同时,南彧片刻前才知道,温璃昨夜竟然刺伤了苏宴笙。
他轻笑一声,可转念便想到,温璃进了侯府,必定会受到刁难。
思索一瞬,命破虏道:
“墨影虽然回去了,但我还是不放心。”
“我这边处理完政务,便带着影卫去寻她。”
“但她是女子,我不方便现身。你现在去宫里,请皇后娘娘,立刻传懿旨,封她为县主。”
这事发生的突然,南彧觉得等不到大年夜了。
现在也就只能借皇后的势,助她对付侯府的那些魑魅魍魉。
眼见着破虏转身便走,南彧搁在书桌上的手,微微握拳。
“得早点将她娶回家,本王要亲自给她撑腰!”
温璃在明,墨影在暗,主仆两径直走到了听竹轩。
还没跨进院门,便听到苏老夫人的低吼:
“那小贱蹄子,一整晚都不见人,定是行凶之后畏罪潜逃!”
“我们侯府好吃好喝,供养她十几年,她不知感恩就算了,竟还出手害我嫡孙?”
“等找到她,我一定扒了她的皮!”
拐杖砸在地板上,哐当作响。
不用猜,这咒骂的必定是温璃了。
她闻言心中冷笑:侯府供养她?
勾唇掀开帘子,温璃缓步走进厅堂。
却见侯府中,除了被禁足的季氏,大多数人都聚在此处。
苏宴笙都差点死了,还不放季氏出来。
看来,苏老夫人心中,便是这等时候,都不想叫季氏趁机,再夺掌家权!
而温璃一露面,厅堂内有一瞬的寂静。
随即,便是七嘴八舌的质问和斥责:
“你去哪了?你表哥可是你伤的?”
“阿璃,你怎么下得去手?世子差点就折在你手上了!”
“报官,必须报官,这样的白眼狼死不足惜!”
不论是苏老夫人还是二房、三房的女眷,对着温璃瞬间暴露出了恶意。
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撕了温璃。
“表哥是死了吗?还是说,”
只一夜之间,这些十多年来口口声声。
待她视若己出的所谓‘亲人’,便露出了獠牙。
且还师出有名,对温璃的这份厌恶和恶意,便无需再藏。
若是从前的温璃,此刻必定手足无措、满心自责。
可此时,她只觉得可笑。
反倒慢条斯理,声音和以往一般软糯。
甚至说着话,还径直走到了一张空置的椅子上坐下。
“在座的长辈,都是不问青红皂白,随意断案之人?”
苏老夫人自从温璃进门,一双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她昨夜突闻噩耗,一整晚又气又急。
几次都差点昏厥过去。
破晓时,听到太医说世子无碍,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又听说,伤他的不是别人。
竟是温璃那小贱人,她怒火升腾。
当即便派人去抓她,不曾想却扑了个空。
而她此刻,竟还有脸自己回来?
且不是痛哭求饶不说,竟还这般目无尊长、堂而皇之的落座?
她到底依仗什么?
“表妹,你不会以为自己要被皇后娘娘,封为县主,便一步登天了吧?”
一屋子人,都是看着温璃长大的。
自然瞧得出她此刻,气质大变。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