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处
    杨清越伸手在谢姒眠的胳膊上用力地扭上一把,真真实实的痛感自胳膊上传出,再顺着神经传遍谢姒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会痛,是真的,不是在梦里!

    谢姒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开怀,她从未觉得像现在这般轻松过。

    她感觉自己的眼眶热热的,终于,她的娘亲此生不会因她而死了,她现在正在床铺上睡的香甜。

    谢姒眠又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清越,谢谢你。”

    厢房里,原本应该在床榻上酣睡的苏兰筝,掀开锦被合上衣舞,借着床边一点微不可见的烛光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

    透过窄小的窗户缝,苏兰筝很清楚地看见站在院子里的两个人,

    虽然距离过远,苏兰筝并不能听清楚二人在说什么,

    但是苏兰筝能感受的出来谢姒眠此刻内心的沉重。

    今晚上端着沾了降仁香茶水的谢姒眠,在看到碧瑶满头满脸是血而无动于衷的谢姒眠,

    让苏兰筝感到十分的陌生。

    她的阿眠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心里装满了她不知道的沉甸甸的东西,

    一个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隐形牢笼将她的阿眠困在里头,苏兰筝甚至能感受到那种被禁锢一般的窒息感。

    就这样,谢姒眠在院子里站了多久,苏兰筝就在窗后守了多久,

    直到谢姒眠彻底平复了心情带着杨清越离开了玉兰阁,苏兰筝才将窗扇合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重新躺回床榻上,

    苏兰筝肩上的披风带起一阵微风,床边那根微小的烛火终究是没能捱过去彻底失去了光亮,厢房中又是死一般的寂静与黑暗。

    凝香居里,柳姨娘本以为靖威侯今晚会留在她那,谁知靖威侯为了晚上错怪谢姒眠一事将其一顿好生责问,

    只怕是接下来好几日都不会来凝香居了。

    柳姨娘这边正梳洗完,已经在躺好准备入睡了,寝房外头突然想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砰砰砰……”

    究竟是谁啊?大晚上的扰人清梦。

    本来今日又是在谢姒眠那里吃了哑巴亏,又是被侯爷好一顿数落,柳姨娘心里本就不爽快了,

    这下可好,好不容易酝酿好的睡意一下子全敲没了。

    柳姨娘心里憋闷着,气不打一出来,掀开被褥都来不及讲鞋子仔细穿好就气冲冲地下了床,

    在柳姨娘床榻边守夜的小丫鬟听见了敲门声马上就起身去准备开门了,一道妖娆的身影从她身边飞快的掠过,那丫鬟都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眼花了。

    柳姨娘满身怨气地将门打开,骂道:“敲什么?敲什么?都巴不得我今晚睡上了是吗?”

    待看清楚来人,柳姨娘皱着眉头,怒气已经少了一大半:“顺意?怎么是你?”

    顺意捋了捋耳边的松发,因是跑着过来的,顺意的脸上红红的冒着热气,连呼吸都是带着喘的。

    顺意知道这么晚找柳姨娘必定是少不了一顿骂,但是事情有轻重缓急,眼下真顾不得这么多了。

    顺意咽了口口水,尽力平复呼吸,先向柳姨娘福了福身,赔罪道:“顺意知罪,搅了姨娘好梦实在罪该万死,但是姨娘,事出有急。”

    顺意如此急急忙忙,又是一副严肃的模样,柳姨娘就算再此也知道此时不简单。

    柳姨娘转身朝屋里走去,边走边说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屋里守夜的小丫头为柳姨娘找来一件厚实的绯紫色洒金缎面披风,有点燃了屋里几盏烛火后方关门出去了。

    柳姨娘靠在贵妃榻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人都出去了,说吧,什么事?”

    顺意弯腰附在柳姨娘耳边,用只她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姨娘,出大事了。”

    “是玉兰阁,碧瑶失手了。是门房的伙计暗地里看见跑来告诉我的,那伙计说碧瑶满脸是血地被人从侯府后门扔了出去,连带着她的东西一起。”

    柳姨娘一听说是碧瑶,吓得一声冷汗,问道:“当真?”

    顺意马上跪在地上,对天起誓道:“奴婢听的真真的,还特意去后门瞧了一眼,确是碧瑶没错,她在后门一会哭一会笑的,一副鬼样,八成是已经疯了。”

    顺意想起自己看到的场景,后背一阵凉意。

    柳姨娘面上大变,虽然身上披着厚实的披风,还是感觉冷的刺骨,身上直哆嗦。

    “有没有着人去打听,是谁做的?又是为了什么由头。”

    顺意失落地摇摇头道:“奴婢着人去玉兰阁打听过了,但是自大小姐回玉兰阁开始,不相干的丫头们都被赶出去干活了,没人知道今天晚上的玉兰阁发生了什么。”

    柳姨娘实在坐不住了,着急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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