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大小姐自己最后都妥协了,为了息事宁人认下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硬生生睡了三日祠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会突然反口,但是冬炙什么时候都愿意站谢姒眠这边。
“大小姐,您终于想清楚了,奴婢现在就为您带路去夫人院子里,夫人见了您定会十分高兴,中午怕是连饭都多吃两碗。”
冬炙抬手悄悄擦去眼角闪烁的泪花,提着被二人遗忘在地上的食盒,欢欢喜喜地走在前头替谢姒眠开门去了。
门口看守的两个婆子见到谢姒眠均是一愣,马上便反应过来拦住屋内二人,铁面无私道:“大小姐,老爷尚未下朝归府,所定的三日之期也还未到,恕奴婢们不能放您出祠堂。”
冬炙像只炸了毛的猫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两个婆子正欲与之争论,
却被谢姒眠制止了,并顺带将冬炙拉至她身后。
这两位婆子谢姒眠认得,都是当年老夫人的陪嫁,算是侯府的老人了,
毫不夸张地说,冬炙要是惹怒了这两个婆子,少不得要惹怒大半靖威侯府的下人,更别说还会传到老夫人耳中,
她是主子没什么,冬炙却不一样……
只见谢姒眠不着痕迹带着冬炙后退两步,拉开同门口两个婆子的距离,
然后心平气和地向那两个婆子解释道:“两位妈妈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是姒眠吃多了酒醉糊涂了,才应下了这桩脏事。现如今睡了两日,人也醒了,便不能将这没有的事应在身上,这其中另有一番隐情,待父亲下朝归府我定会与他详说一番。”
“只是一连多日,我都未去东院向母亲请安,今日母亲念及,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东院一趟的。”
那两婆子相互对视一眼,还是不敢放谢姒眠出祠堂,微微俯身向谢姒眠行礼道:“还请大小姐体恤,柳姨娘有吩咐,叫我等好生看顾大小姐在祠堂中反省,不到时辰不得放出。奴婢们也是听命办事,还是大小姐不要为难我等。”
谢姒眠美眉微微一皱,她倒是从未发现柳姨娘竟手伸的如此之长,连老夫人房中之人都能使唤,倒是小瞧了她。
“我竟不知,柳姨娘好大的威风。”
谢姒眠再一开口,不像刚才的轻声细语,反倒声如洪钟,威严十足。
“我乃靖威侯府嫡长女,我母亲是长平伯嫡女,我还有三个舅父深蒙皇恩驻守边关,你们两个什么身份敢拦我?”
“先不说我有错没错,我的母亲苏氏尚且在世,就在这靖威侯府上,什么时候靖威侯府轮得到一个小小姨娘当家作主了?”
两个婆子自知说错了话,一前一后跪在地上连连掌嘴求饶,谢姒眠理都没理,就这么带着冬炙离了祠堂。
谢姒眠和冬炙这边前脚刚走,后脚两个婆子便疾疾去了柳卿卿的院子里将谢姒眠离开祠堂一事告诉了柳卿卿。
当被问及谢姒眠走时有没有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两个婆子很有默契地一同摇头。
两个婆子都不是傻子,自是不会将谢姒眠教训她们的话原模原样说给柳姨娘知晓,她们已经给自己挖过一次坑了,绝不会蠢到给自己再挖第二回。
以柳姨娘的心眼与肚量,听了后保准火冒三丈,
偏偏府中有大夫人在,柳姨娘不会轻易向大小姐发难,最后还不是将气撒在她们身上。
谢氏祠堂位于靖威侯府最里面,去苏氏所在的东院尚还要段距离。
一路上谢姒眠走走停停,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目之所及之处都与前世的靖威侯府别无二致,
指尖上如假包换的触感,更加坐实了谢姒眠心中关于重生的这一大胆猜想。
与谢姒眠相反,心急如焚的冬炙在前头火急火燎地赶路,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到东院去,
只要进了东院,柳姨娘就再也没有机会将大小姐再关回祠堂去,
至少在老爷下朝回府之前是如此,夫人和大小姐还能见上一面说点话。
冬炙就这么自顾自走了好一会,回头一看,大小姐竟还在巷尾,正对着墙上的一块砖头没由头的傻乐呢!
冬炙感觉天要塌了!
冬炙复又折返回去,拉起谢姒眠的胳膊加快了脚程,焦急地道:“大小姐,咱们还是快些回东院吧,祠堂离东院可远着哩。”
“那两个婆子想必已经给柳姨娘报信去了,柳姨娘必定带人来追咱们了。”
谢姒眠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个,哪里走得过冬炙,没走出多远便气喘吁吁起来,赶紧拉住冬炙叫停。
“好冬炙……好冬炙,先停下来,让我歇歇……”
谢姒眠说什么也走不动了,她扶着膝盖弯腰穿着粗气,一副累得不轻的样子。
冬炙急的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