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漆黑的裂缝无声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舰长!”
琪亚娜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炸开,薪炎王剑上的火焰骤然暴涨,她朝裂缝消失的方向冲去。
一只手拦住了她。
“别追了。”瓦尔特的语气沉稳,但握着拐杖的手指节节发白,“那裂缝已经完全闭合,追不上了。”
琪亚娜死死盯着那片虚空,胸口剧烈起伏。她能感觉到,白叶还活着,但她也能感觉到,他在承受什么。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碍事的虫子终于被清理掉了!”
幻胧悬浮在虚空之中,周身环绕着翠绿的风暴与暗金的虚数裂纹。
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漂浮在身前的风刃,像是顽童在把玩新得到的玩具。
“现在,让我们继续这场毁灭的盛宴吧!”
话音刚落,她周身的能量骤然暴增。
风………不只是风。
空气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那波纹不是光线的折射,而是空间本身被压缩、释放、再压缩的产物。
真空与高压壁垒在她身周交替形成,每一次呼吸都会产生数个足以撕裂钢铁的气压差。
更可怕的是,那些闪烁着暗金纹路的诡异流束从她指尖涌出,像一条条有生命的毒蛇,在虚空中游走、缠绕、编织。
那是虚数能量与理想流体的融合物,兼具“分解”与“流动”两种截然相反的特性,它既像液体一样无孔不入,又像酸液一样能溶解一切触碰到的物质。
“这力量………确实不一般。”
幻胧喃喃自语,像是在评价一件新到手的艺术品。
她抬手,一道流束如鞭子般甩出,擦过一根石柱,石柱无声断成两截,断口处光滑如镜。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
“不过是些………徒劳的挣扎罢了。”
战斗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局势彻底变了。
幻胧对风之律者权柄的运用越发纯熟………不,已经不能说是“运用”,更像是“本能使然”。
仿佛她生来就懂得如何操控空气,如何制造真空,如何将大气本身化作武器。
不止如此。
鳞渊境的水也成了她的玩物。
她开始和丹恒抢夺周围水流的操控权,碧波翻涌,水龙咆哮,两股同源却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水面上激烈碰撞。
但饮月君的力量在幻胧面前显得越来越力不从心,她的流体操控已经接近规则层面,不是技巧的差距,是权能位阶的碾压。
“景元………”
丹恒咬牙,水龙在幻胧的压制下节节败退。
景元没有回答。
他的神君已经劈出了数十刀,每一刀都足以劈开一座小山,但在幻胧的风暴屏障面前,刀气在空中就开始消散、瓦解、归于虚无。
瓦尔特不断制造引力场试图牵制幻胧,但她甚至不需要移动,引力场在她身周被风压偏转、扭曲、同化,像一颗石子投入激流,连浪花都溅不起来。
三月七的冰箭射入风暴中心,瞬间被绞成冰屑。
月下挥舞着血染赤匣冲向幻胧,但在半空中就被一道风刃逼退,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
观星的阵法在幻胧的力量面前摇摇欲坠,她不得不将阵法的范围收缩到最小,只护住自己和身边最近的几人。
“差距太大了。”
这支队伍打败过星神令使,击败过绝灭大君,与末日的使徒搏杀过无数次。
但此刻,面对一个同时掌握了风之律者权能和丰饶之力的幻胧,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无力。
幻胧似乎厌倦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张开双臂,翠绿与暗金的能量在她掌心疯狂汇聚。
一颗比先前更加巨大、结构更加稳定复杂、威力远超之前的“风蚀之星”开始成型,那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风暴核心,内部有无数道撕裂一切的风刃在高速旋转,每一次自转都带着令空间扭曲崩裂的毁灭波动。
“迎接你们的………终末吧。”
她高高举起那颗毁灭之星,嘴角的笑容残忍而满足。
绝望的气息开始蔓延。
就在这一刻,
琪亚娜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恐惧。
不是受伤。
是一种……召唤。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薪炎之律者的核心在剧烈跳动………不,不是跳动,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