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空气中那股腐朽的甜腻气息就越浓。
路边的石灯柱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像是某种血管般的植物,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着这座古老的建筑。
四周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鸣,没有风声,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一下,两下,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终于,渡口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星槎停靠的平台上,站着十几个人影。他们身披云骑军的制式铠甲,手持长矛,列队整齐——但任何人都能看出不对劲。
那些铠甲下的面孔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眼窝深陷,瞳孔中泛着诡异的红光。他们的身上缠绕着暗紫色的雾气,像是从皮肤下面渗透出来的。
“他们是……来接应我们的兄弟。”
停云的声音在颤抖。她认出了那些人——不,那些曾经是人。
领头的那个将领,她甚至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曾经在码头上帮她把货物搬上星槎,笑着说“停云小姐下次再来”。
而如今,他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她们的方向,手中的长矛缓缓抬起。
其中一位云骑小哥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那些魔阴身中有他曾经的战友,曾经一起喝酒、一起巡逻、一起在夜里聊到天明的兄弟。
如今,他们变成了这副模样,没有了意识,没有了记忆,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药王慈怀……”
领头的将领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摩擦。
他的长矛猛地刺出,速度快得惊人,矛尖直指停云的面门。
“铛——!”
琪亚娜抬手,一个半透明的空间屏障在停云面前骤然展开。
长矛刺在屏障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
矛尖在屏障表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但终究没能穿透。
另一只手中的薪炎王剑已经燃起。
火光一闪,剑刃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将领握矛的手臂应声而落。
断臂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断口处没有流血。暗紫色的雾气从断口喷涌而出,缠绕、交织、凝固,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一条崭新的手臂就从断处长了出来,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恢复力这么强?”琪亚娜眉头紧皱,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琪亚娜!”
白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直接用炎律的权柄,把它们烧成灰!”
“收到!”
琪亚娜没有犹豫。
她太清楚这种敌人的特性了——砍断手脚会重生,刺穿心脏会愈合,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她们来说就像在水面上划一刀,涟漪散去之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对付这种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消灭,一粒灰都不剩。
薪炎之律者的权柄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炽热的火焰从她身上喷涌而出,如同一朵盛开的赤红莲花,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火焰的温度高到空气都在扭曲,脚下的石板在高温下龟裂、熔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后,火焰炸开了。
没有爆炸声,没有冲击波。只是一瞬间,那些魔阴身士兵就被赤红色的烈焰完全吞没。
他们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萎缩、崩解,像纸片一样燃烧。
暗紫色的雾气在火焰面前毫无抵抗之力,仅仅一个呼吸便被蒸发殆尽。
当火焰散去的时候,原地只剩下几片焦黑的印记,和一缕缕消散的青烟。
“好强的力量。”
停云站在一旁,用手帕轻轻掩住口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要是这种力量用在【毁灭】上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但三月七正好站在她旁边,耳朵尖,捕捉到了只言片语。
“停云小姐,你在说什么呢?”三月七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啊哈哈——”
停云立刻换上了那副标志性的营业笑容,狐耳轻快地抖了抖,“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位叫做琪亚娜的小姐还真是厉害。”
“是吧是吧!”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开始滔滔不绝,“我也觉得,琪亚娜她可厉害了!还有白叶,他之前可是一刀砍死过一只末日兽呢!”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个“砍”的动作。
“一刀砍死末日兽吗……”
停云的目光缓缓转向白叶,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东西,“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