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奔着他的命来的——没有试探，没有留手，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绝。
劫灭大剑在他手中如同一头苏醒的凶兽，赤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上咆哮翻涌，将周围的虚空灼烧得扭曲变形。
白叶手持伪·薪炎王剑，不断地侧身、跳跃，险之又险地躲避着劫灭的猛烈攻击。他的动作已经快到了极限，但依然只能堪堪保命。
黑衣人每一次大剑挥过，都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剑风擦过他的脸颊，灼热的气浪让他的皮肤发烫。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刚一渗出，就被劫灭剑风带来的高温蒸发，留下一层薄薄的盐霜。
尽管白叶极力闪躲，但黑衣人的攻势实在太猛，还是有几道剑伤出现在他身上。
但令人心悸的是——伤口并没有渗出鲜血。
受伤的位置反而像玻璃一样出现了裂纹，细密的纹路从伤口向四周蔓延，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上敲了一锤子。
那些裂纹在金色的约束领域中泛着幽暗的光，每一条都在无声地提醒他：这不是实体，这是意识，一旦碎裂，就再也无法修复。
就在黑衣人再次高高跃起，大剑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下时，白叶一个翻滚堪堪避过，却不慎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冰冷的虚空贴着他的后背，劫灭的火焰在他上方燃烧，将他的脸映得通红。
黑衣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双手握剑，大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火焰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如同一轮坠落地面的太阳。
“结束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在宣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整个空间仿佛突然被一股力量所撼动，开始微微地颤动起来。
那种颤动起初很轻微，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细小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但很快，涟漪变成了波涛，轻微的颤动变成了剧烈的震荡。
白叶瞪大了眼睛。
一阵熟悉的笑声在整个空间回荡——那笑声放肆而张扬，带着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癫狂，像是有人在你的耳边放声大笑，又像是笑声本身就来自于你的内心深处。
“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人手中的劫灭微微一顿。他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的某个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欢愉……星神……”
欢愉星神。阿哈。
祂依旧是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只有那放肆的笑声在整个意识空间中回荡。
那笑声似乎夹杂着某种精神上的攻击，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潮水，冲击着每一个人的意识。
刚刚钻进白叶记忆的忆者被这笑声震得从记忆深处弹了出来，她的身形在空中扭曲了几下，然后像一面被锤子砸中的镜子，哗啦一声碎裂成无数银白色的碎片。
那些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雪。
就连小识都受到了影响。
“啊啊………这家伙好吵啊！”
识之律者有些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赤瞳中闪过一丝烦躁。
她的崩坏能本就因为约束领域而受到压制，此刻又被阿哈的笑声冲击，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晕过去。
“欢愉星神。”
黑衣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又是什么东西把你给引过来了？”
阿哈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悠闲而怜悯的语气。
“什么东西？”祂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疑惑，像是在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当然是你们两个小白鼠啊！”
祂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伤感起来，面具上的表情从狂笑变成了哭泣。
“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话音刚落，面具又变回了笑脸，声音里重新充满了那种癫狂的快乐：“真是太有乐子了！”
白叶躺在地上，听着阿哈和黑衣人的对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本是同根生？
什么意思？谁和谁是同根？黑衣人和谁？
但黑衣人的杀意并没有因为阿哈的到来而动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再次握紧劫灭的剑柄，大剑高高举起，火焰在剑身上重新燃起，比之前更加猛烈。
“不管是谁来了………”他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你都得死。”大剑即将落下，阿哈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阿哈可没有同意，你可以在这里杀死谁。”
随后，阿哈开始放声大笑大哭，是的，两个声音是同时进行的。
与此同时，整片意识空间在阿哈的影响下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