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一个刚刚加入列车没多久的开拓者会有最大的房间,这个问题大概只有帕姆才知道答案。
此时此刻,四只小鸭鸭正兴高采烈地坐在沙发上,一同沉浸在激烈的游戏世界中。她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屏幕上的画面所吸引,手指在游戏手柄上飞快地操作着,不时发出兴奋的呼喊声。
迷城骇兔盘腿坐在沙发正中央,姿势霸气得像占山为王的土匪,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里还咬着半块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饼干。
真理鸭坐在她左边,表情冷静如水,但手上的操作比谁都快,走位风骚得不像话。荔枝鸭坐在她右边,玩到激动处整个人都在沙发上弹跳,像一只坐不住的兔子。三无萝莉鸭则一个人占据了沙发角落的小位置,盘着腿,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偶尔眨一下眼,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但她的操作同样犀利,每一次出击都精准致命。
屏幕上显示着某个联机射击游戏的界面,四人组队,正和一群不知道来自哪个星系的玩家打得不可开交。
枪林弹雨,火光四射,战况激烈得像是真的在打仗。
兰德鸭以及希儿带着三小只在观景车厢商讨关于贝洛伯格接下来的发展。
寒潮正在消退,裂界的怪物也逐渐消失,但一座城市的重建远比打败一个敌人要复杂得多。
布洛妮娅虽然已经接任了大守护者的位置,但很多事情还需要慢慢理清——好在有希儿在身边帮她。
而那只大鸭鸭——真理之律者布洛妮娅——由于之前熬夜加班,精神状态实在不佳,已经被琪亚娜安顿到床上,让她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
琪亚娜把大鸭鸭塞进被窝里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文件……还没签完……”,然后翻了个身就沉沉睡去了。
不仅如此,琪亚娜还十分贴心地帮大鸭鸭换上了一件柔软的睡衣——也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尺寸居然刚好合适。
大鸭鸭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难得露出了毫无防备的睡颜。
而那个黑色头发的小萝莉,三月和姬子看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浑身上下还脏兮兮的,就拉着她去了列车的浴室。
一开始小萝莉还有些抗拒,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缩在角落里,但三月七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轻声说“别怕,姐姐帮你洗干净就不冷啦”,她才慢慢放松下来。
在帮她清洗身体时,三月和姬子才发现这个小丫头瘦得离谱,肋骨一根根地凸出来,胳膊细得像随时会折断的树枝。
身上还有些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伤口,有些已经结了疤,有些还是新的,看得两人心疼得不行。
姬子一边帮她擦拭身体,一边温柔地问她叫什么名字。
小萝莉低着头,小声说了句“穗”。
姬子又问她的家人在哪里,穗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都没了……就剩下我一个了……”
交流后得知,穗的家人都没了,就只剩下她一个在外流浪。
三月七的眼眶红了,姬子也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穗的头发。
两人十分心疼穗。姬子带着她在列车上玩,给她介绍每一个车厢的功能,告诉她哪里的窗户外面的星空最好看。
三月七则时不时塞一些小零食给她,穗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接,后来发现三月七是真的想给她,才小心翼翼地收下,捧在手心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像一只谨慎的小仓鼠。
与此同时,普罗米修斯正和“闭嘴”愉快地聊着天——不,准确地说,是“闭嘴”在说,普罗米修斯在听。话题是关于“冷笑话”的。
这两个聪明的人工智能,似乎对这种幽默风趣的交流方式特别感兴趣,彼此之间聊得热火朝天,十分投机。
当然,“热火朝天”这个词用在两个面无表情的AI身上可能不太准确——普罗米修斯全程面无表情,“闭嘴”也全程面无表情,但她们之间的对话确实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进行着。
“一个程序员问另一个程序员:‘你为什么不理我?’另一个程序员说:‘因为我在注释里。’”
“闭嘴”讲了一个冷笑话,然后自己笑了起来——虽然那种“笑”更像是一种机械的模拟。
普罗米修斯歪了歪头,灰色的眼睛眨了眨,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有趣。这个笑话的逻辑结构很精妙。”
“闭嘴”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真的亮了一下,指示灯闪了闪。
“再来一个?”
“好。”
两人……两个AI,继续着她们的冷笑话交流,旁边的三月七听了几个,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怀疑人生,最后默默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