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大地。众人停下脚步,在那座被冰雪覆盖的高台之下,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可利亚站在高台之上,背对着众人,银白色的长发在风雪中飘舞。她的身姿依旧挺拔,依旧优雅,依旧带着大守护者特有的威严,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而在她身边,布洛妮娅双手抱头,面色痛苦,像是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进行着激烈的抗争。
“不……这不是……不是我想要的……”布洛妮娅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脑海中充斥着无数嘈杂的声音,那些声音在重复着同一句话——服从、服从、服从。
“洗脑到此为止吧,魔女!”
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希儿如同一只破茧的蝴蝶,瞬间出现在布洛妮娅身边,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镰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冷冽的弧线,挡在布洛妮娅身前,像一面不可逾越的盾牌。
“希儿……”布洛妮娅转回头,看到眼前这个如同蝴蝶般的少女时,因痛苦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你们果然来了。”可可利亚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平静而冷漠,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冰冷得像是永冬岭上永不融化的冰层。
“本以为这暴风雪能将你们埋葬。”
希儿冷笑一声,镰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刀尖直指高台上的可可利亚:“想得美!还没打倒你以前,我们是不会倒下的!”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下层区特有的那股不服输的倔强。
“如果布洛妮娅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去救她,正如我们之间的约定。”希儿侧头看了布洛妮娅一眼,目光坚定,“即使布洛妮娅被洗脑得干干净净的,我也一定会把她打晕带回去!”
“哇~不愧是这里的希儿。”琪亚娜小声对白叶说,“和我那里的完全不一样呢。”
白叶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他那个世界的希儿·芙乐艾温柔而内敛,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而眼前的希儿,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毫不遮掩。
“希儿……还有大家……”布洛妮娅的眼眶微微泛红。
可可利亚静静地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没有打断,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冰雕,耐心地等待着。
“可以了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已经给了你们充分时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布洛妮娅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什么——是惋惜,是不舍,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人知道。
“……道别的时间。”
面对自己的女儿,可可利亚的面庞如同被冰封一般,毫无表情可言,仿佛她的内心也早已凝结成冰。
那个曾经会温柔地抚摸布洛妮娅头发、会在深夜为她盖好被子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被星核侵蚀了意志的空壳。
“布洛妮娅。”可可利亚的声音平静而温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她缓缓地伸出手,向着布洛妮娅的方向。那只手在空中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等待着布洛妮娅的回应。
“过来,回到我身边,新世界依旧有你的位置。”
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像一道看不见的墙。
布洛妮娅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寒风吹过,她的头发被轻轻吹起,微微向后飘去。
她的身体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仿佛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但她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可可利亚大人。”
布洛妮娅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目光坚定地落在可可利亚身上,声音平静而清晰,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
“感谢您的养育之恩,也感谢您将选择权给了我。”
可可利亚的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她以为布洛妮娅会回到她的身边,以为这个她一手养大的女儿最终还是选择了她。
然而,布洛妮娅接下来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可可利亚的心脏。
“对不起,母亲。”
布洛妮娅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这次,我绝对不会站在你身边!”
可可利亚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布洛妮娅。尽管她早有预料。
从布洛妮娅带着那些外来者来到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内心深处,她仍然抱有那么一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