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琪亚娜,眼中带着一丝期待:“琪亚娜,你的空间传送技能怎么样呢?”
琪亚娜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不行。可能是因为这里存在星核的缘故,导致空间有些紊乱。如果我们贸然使用空间传送,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察觉到。”
“也就是说,不能用?”三月七的脸垮了下来。
“不能用。”琪亚娜肯定地回答。
听到两人的对话,白叶却显得十分镇定。
他从怀里掏出之前撕下的通缉令,展开来与自己仔细对比了一番,然后自信满满地说:“慌什么?就杰帕德那画画技术,咱们就算站在通缉令旁边,他们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众人闻言,纷纷凑过来看向白叶手中的通缉令。
只见上面画的人像虽然大致轮廓与白叶有几分相似——比如头发确实是红色的——但细节之处却相差甚远。眼睛画成了两个黑洞,嘴巴歪到了下巴,鼻子干脆就没画,整个人的比例严重失调,看起来像是一个四岁小孩的涂鸦作品。
“嗯,确实……除了红头发之外,就没有其他相似的地方了。”三月七赞同地点点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所以啊,放轻松。”白叶将通缉令重新折好收起来,拍了拍手,“就这水平,他们要是能认出我来,我把这通缉令吃了。”
就在这时,希露瓦突然开口了。她双手叉腰,嘴角挂着一丝自信的笑容:“交给姐姐我吧。你们几个跟紧点,可别露馅了哦。”
说罢,希露瓦深吸一口气,然后昂首挺胸地朝着银鬃铁卫的防线走去。她的步伐稳健而从容,仿佛不是在走向戒备森严的军事禁区,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众人见状,连忙紧随其后,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希露瓦本人一露面,原本还在对其他人横加阻拦、禁止入内的银鬃铁卫们,竟然立刻改变了态度。几个站岗的士兵认出了她,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向希露瓦行礼,并主动为她让开了道路。
“这不是希露瓦大姐头吗?好久不见!”一个年轻的铁卫热情地打招呼。
希露瓦循声望去,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哟!这不是弗朗兹嘛?好久不见,你怎么还在看大门啊?”
这话直击打工人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弗朗兹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嘴角抽搐了两下,苦着脸道:“这……这话我没法接呀。希露瓦大姐头还是这么犀利……”
希露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不紧不慢地把此次前来的目的告诉了弗朗兹——杰帕德特别让她过来修理能源管线,至于身后这几个人嘛,都是她的助理。
这个理由,换作别人说,铁卫们肯定要怀疑。
但希露瓦是谁?她在银鬃铁卫中的威信摆在那里,谁不知道她是杰帕德戍卫官的亲姐姐?谁敢拦她?
很快,铁卫们就把人放了进去。
有了希露瓦的面子,众人一路上畅通无阻。穿过几道关卡,走过几条长长的走廊,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的高台上。
“看见中间那座机械栈桥了吗?”希露瓦站在原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了正前方那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众人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座钢铁栈桥横跨在两块陆地之间,宛如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给人一种无比坚实却又无比沉重的感觉。桥的另一端隐没在风雪之中,看不清尽头。
“穿过那座桥,对面就是人间地狱。”
希露瓦的声音平静而沉重,仿佛那座桥的另一端隐藏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她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尽管希露瓦自己从未亲身经历过战争的残酷——她是个机械师,不是前线士兵——但她每次看到弟弟从战场上归来时,那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模样,心中便对前方的“地狱”有了深刻的认识。
弟弟身上的伤口,有的是他自己所受,有的则是来自于战友的鲜血。那些伤疤像是一本无声的战地日记,每一道都在诉说着那片地狱有多么可怕。
“那里是地狱啊。”希露瓦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目光缓缓地望向了那片雪白的远方。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仿佛已经穿越了那座桥,置身于那恐怖的战场之中。刺骨的寒风吹来,她的金色长发在风中飘动,但她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寒冷——因为她的内心早已被对那片“地狱”的认知所占据。
过了一会儿,希露瓦才回过神来。她转过头,金色的头发在寒风中微微飘动,双眼凝视着众人,眼中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那是对未知的恐惧,还是对挑战的决心?
“想继续向北方前进的话,就必须穿过那片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