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中带有些许愤怒，那模样活像一位老父亲发现自家闺女被一群黄毛忽悠着带回了家。
克拉拉看出史瓦罗有些生气，紧张地呼了口气，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史瓦罗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有关上层区的事，他们……想找你谈谈。”
史瓦罗的红色电子眼在众人身上扫过，像是一把无形的刀，从每个人脸上剜过。
“正在分析……”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机器特有的冷酷，“分析结果：目标不属于地火 背景不明。”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克拉拉一眼。那个眼神——如果机器人也有眼神的话——里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最终，这位“老父亲”看在自家女儿的面子上，还是选择了妥协。
“鉴于克拉拉的引荐，我会给你们一个发言的机会。”
三月七顿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对星说：“喂，他好像愿意跟我们沟通了欸！快，星，该你的三寸不烂之舌上场啦！”
白叶一脸狐疑地看向三月七：“你让一个刚刚出生的星核精来对阵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超级AI？”
三月七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此时，星代表众人走上前，与史瓦罗进行交涉。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史瓦罗的电子眼闪了闪——作为一个超级AI，他自然能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寻求和平，了解。”史瓦罗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是你们单方面的表态。至于我的态度，要在和你们的交涉结束后确定。直入主题吧，不要浪费这个世界宝贵的时间。”
白叶在心中暗暗点头。不愧是有自主意识的超级智能机器人，说话的水准就是高，简洁明了，不拖泥带水。
“别乱了阵脚。”丹恒低声提醒，“记住，要让他相信我们是计算机的变量。”
星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底气十足地喊道：“我们是变量！”
三月七捂脸：“你想好了再说话。”
“………”星的嘴角抽了抽，默默退了半步。
白叶懒得像剧情里那样弯弯绕绕了。他直接走上前，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是为了星核而来。”
史瓦罗的电子眼骤然亮起，红光比之前更加浓烈。
“星核……”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调用数据库中……访问受阻。未经授权的目标讨论星核：禁止。你们在触碰被封存的世界的秘密。没有人类应当知道的秘密。”
白叶皱了皱眉，谜语人，滚出星穹铁道！
“重新评估目标状态——威胁指数上升。”史瓦罗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要求你们告知真实的来意！”
丹恒这时也认真起来，低声对白叶说：“果然，他知道星核。但这个话题有风险。”
“也就是说，只要解除这个风险就行了。”白叶双手一摊，“那就直接摊牌呗，彼此遮遮掩掩的也没个结果。”
星再次走上前，双手叉腰，说出了那句最帅的话：“我们要终结这个世界的灾难。”
史瓦罗沉默了。
他的电子眼快速闪烁着，显然在进行着高速运算。
在他的记忆库中，有很多人类多次接触星核，但那些充斥着欲望的想法最终都是危险的——有人想要力量，有人想要永生，有人想要统治。每一个接触星核的人类，最终都走向了毁灭。
史瓦罗将众人的危险指数调至了最高那一档。
他眼中的红光又亮了几分，金属手指微微弯曲，像是随时准备启动武器系统。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再谈几句，打架就是迟早的事了。
“怎么办，怎么办？”三月七也注意到了气氛的变化，急得直跺脚，“这情况看着不妙啊！”
“史瓦罗。”白叶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你所认为的存护，就是守住现在的绝望、阻挡未来的希望吗？”
史瓦罗的电子眼闪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根据计算。”他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灾难来临之际，上层区最先灭亡。躲在下层区，可以最大限度降低人员伤亡。”
白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凉意。
“呵呵，计算。”
他向前走了一步，与史瓦罗的电子眼对视，毫不退缩。
“你这个方法，可以让这个世界的人类存活多久？”
史瓦罗沉默了。
他的电子眼快速闪烁着，像是在搜索数据库中的答案，又像是在进行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