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列车即将开始跃迁,请各位乘客做好准备,帕。”
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所有人都听到了。
“星、白叶、琪亚娜,你们好好坐在列车的沙发上就好。上面有开拓命途的祝福,这样就不会被跃迁过程中产生的惯性给伤到了,帕。”
姬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三人面前,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沙发的扶手。“第一次跃迁可能会有点不适应。坐着别动就行,命途的祝福会护着你们。”
“好的,姬子老师。”琪亚娜坐得端端正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老师话的学生。
三月七站到了车厢中央,双脚分开,膝盖微曲,摆出一副扎马步的架势。她的嘴唇翕动着,念念有词。
“我不会摔倒的……我不会摔倒……我不会摔倒!”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丹恒靠在窗边,目光从三月七身上移开,看向窗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白叶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非常微小的、近乎无奈的弧度。
“三。”
三月七的腿弯了一下。
“二。”
她的手指攥紧了。
“一。”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整个列车化作了蓝色的光。
白叶感觉有一只手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不是真的手,是惯性本身,巨大而无声,像是整条银河的重量同时压在了后背上。但屁股下面确实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纹丝不动,身体被推着,下半身被拉着,两种相反的力量在他腰部的位置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窗外的星空消失了。不是变暗,是变成了光。蓝色的、流动的光,像一条河,列车就在这条光河里穿行。星星被拉成了一条条银白色的线,从车窗边飞速掠过,快得来不及看清任何一颗。
过了大概十几秒……也可能是一分钟,在这种状态下时间感会变得很模糊,列车的颠簸开始缓和。蓝光像退潮一样从车窗上褪去,星空重新浮现出来。不是刚才那片星空了。
帕姆的声音再次响起:“跃迁成功。本次列车已抵达下一站,帕。”
“疼疼疼疼疼……”
三月七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白叶转过头,看见她正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显然是没撑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然后脚步停住了。
窗外是一颗星球。不是那种遥远观测中比指甲盖还小的光点,是近在咫尺的、占据了半面车窗的、真实的星球。
通体白色,像是被什么人用最细的雪花石膏粉末均匀地涂抹过。白色的表面上蜿蜒着灰蓝色的纹路——可能是山脉,可能是裂谷,也可能是结了冰的远古河床。
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中,那颗白色的星球安静地悬浮着,像一颗被遗忘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珍珠。
白叶站在那里,手撑着窗框,指腹贴着冰凉的玻璃。他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穿越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对宇宙唯一的幻想来自于零九年的超银河传说——赛罗奥特曼穿越宇宙的那一段。光之巨人化作蓝色的光粒,在星河之间穿梭,那时候他觉得那就是宇宙了。绚丽的,高速的,充满战斗与呐喊的。
但现在他站在一辆可以穿梭星河的列车上,透过一扇普通的窗户,俯瞰着一颗真实的星球。
没有配乐。没有特效。没有任何声音。它就那样安静地待在那里,白色的,完整的,在无边的黑暗中发着微微的光。
“这就是……宇宙吗。”
声音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很轻。不是在问任何人,更像是在确认——确认自己真的站在这里,确认眼睛看到的不是某块屏幕里的画面。
姬子走到他身旁。她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咖啡杯端在手里,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玻璃上她的倒影。
“宇宙就是这般浩瀚且美丽。”她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每一颗星球都有它独特的故事。”
白叶回过神来。窗玻璃上映着他自己的脸,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一点,瞳孔里还残留着那颗白色星球的倒影。
“宇宙还真是奇妙呢。”他说。说出来的话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太普通了,太贫乏了。但他一时间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咱这次的目标就是这颗白茫茫的星球?”三月七凑过来,脸贴在另一块玻璃上,鼻子被压得扁扁的,“真的还会有文明存在吗?”
姬子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窗外那颗白色星球上停了很久。咖啡杯里的热气慢慢变淡了。
“几千年过去了。”她说,“雅利洛六号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声音很轻。不是感叹,更像是某种确认——确认眼前这片白色,就是资料里记载的那颗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