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视野重新稳定下来的时候,他愣住了。
红色的砖墙,爬满常春藤的教学楼。钟楼的尖顶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暖的光。操场上铺着赭红色的跑道,白色的界线已经有些斑驳了。远处的樱花树正开着花,花瓣被风吹起来,慢悠悠地飘过视线。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远处食堂飘过来的隐隐约约的饭菜香,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属于“校园”这个概念的独特气息。
圣芙蕾雅学院。
白叶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他来过这里,在那些属于舰长的记忆里,这座学院占据了太多太多的画面。但此刻站在这里,脚下踩着的是真实的土地,风吹过来带着真实的花香,那种感觉和回忆完全不同。
琪亚娜站在他前面两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她的背影僵在那里,薪炎王剑垂在身侧,剑尖几乎碰到了地面。白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能看见她的肩膀——微微绷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攥住了。
“圣芙蕾雅学院。”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里的一切都是基于你们的记忆构建的。”
黑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来源。
“现在你们尽可能多地做一些事情,把这里的星神引出来。”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周围就变了。
空气里开始出现黑色的裂隙,像是有人用刀在现实上划开口子。
白色的战车级崩坏兽,巨大的身躯从裂隙中挤出来,关节处发出生涩的摩擦声。紧接着是死士——皮肤苍白如纸的人类轮廓,手里握着镰刀,动作僵硬而诡异,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驱使的木偶。
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白叶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熟悉。
“吼吼,崩坏兽和死士。”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这下有的忙了。”
琪亚娜没有立刻冲上去。
“竟然能在这种地方看见崩坏兽和死士。”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突然有些怀念以前和芽衣、布洛妮娅她们在圣芙蕾雅里面的生活了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白叶看着她,没有打断。他知道这种怀念是什么滋味。
然后他伸出手,伪·薪炎王剑浮现在手中。
握上去的时候,剑柄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烫手,刚好是让人安心的温度。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和舰长一起并肩作战呢。”
琪亚娜转过头来看他。薪炎王剑在她手里燃起真正的火焰,那光芒映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的蓝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
她的双手握紧剑柄,火焰猛地蹿高,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来吧,就让它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她冲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燃的流星。
白叶紧跟在她身后。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琪亚娜并肩作战。之前在崩坏三的世界的里,作为舰长的白叶基本都是处在后方,几乎没有亲自上场作战过,但是,基本的战斗力还是有点。
琪亚娜在前面开路,薪炎王剑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道火弧,死士碰到火焰就直接化成灰烬。她的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侧身,转腕,横扫,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白叶跟在她侧后方,处理从两边包抄过来的敌人。
伪·薪炎王剑的威力远不如真品,但对付这些普通的死士足够了。火焰在剑刃上跳跃,划出一道道弧线,斩在死士身上会留下燃烧的切口。
一只战车级崩坏兽从侧面撞过来。白叶横剑格挡,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推出去两三米,鞋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痕迹。他稳住身形,剑身上的火焰猛地蹿高,一剑刺进崩坏兽的关节缝隙。崩坏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体开始崩解。
“不错嘛,舰长。”
琪亚娜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他旁边,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白叶把剑扛在肩上,咧嘴一笑。
“没有,还是琪宝更厉害。”
空气安静了大概零点三秒。
琪亚娜的脸从白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红色,整个过程快得像是有人在给她的脸调色温。
“琪……琪宝?!舰长你在乱叫什么啊!!!”
她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两个调,手里的薪炎王剑差点脱手。白叶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
一道红色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