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中间已经错开了时间。
再加上摆驾,传步辇的时间,朱标居然还是追上了舅舅马世龙,不得不说给他抬步辇的那些太监,身子骨是真强健。
但就算是如此,马世龙也还是有机会甩开朱标的。
只要他上了马车立刻就走保证谁也追不上。
但怎奈专职驾车的马勇,一出宫门就赶去了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所以只能换其他亲兵代为驾车。
但其他亲兵的驾车手艺又明显不如马勇。
所以在调转方向时,稍稍慢了那么一些,让后面抓紧赶来的朱标给撵上了。
不管舅舅是什么反应,打了一个招呼以后,朱标直接就上了舅舅的马车,而后又吩咐德子,驾着他的车辇,在后面跟着。
自己今天,就和舅舅同车而行了。
马世龙看着掀开车帘,朝着自己示意,快点上车回家,执意要讨碗汤喝的外甥。
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叫什么事啊?
今天晚上他还想教育教育孩子呢。
现在看来,机会有些渺茫了。
不行,这笔账他必须得算在姐夫的头上。
管他能不能混为一谈,就算他的头上,姐姐他惹不起,常家丫头那是他晚辈,外甥孙他疼还来不及呢。
至于外甥朱标,那也是受害者不是,所以就只能怪罪他姐夫了。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马世龙甩了甩袖子,登上了马车,没好气的瞪了朱标两眼。
而后便窝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马勇率领几名侯府亲兵,纵马一路疾驰。
不到两刻钟功夫便赶到了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
守在府衙门前的几名校尉,早早的就听到了嘈杂的马蹄声,也明白没有点身份,根本不会有人敢在锦衣卫府衙附近这么干。
于是在暗中观察了好几遍,确定了来人是谁后。
立刻便派人去到里面,赶紧通知指挥使大人。
而后剩下的这几人,则是连忙整理衣冠,按着腰刀走下台阶,而后对着马勇恭敬行礼。
“卑职见过马千户!”×N
马勇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没有要下马的意思。
更没有还礼的意思。
只是神情倨傲的扫视着,看着这几名锦衣校尉,还有他们身后的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大门,特别是那苍劲有力的匾额字迹。
不知道马勇此行前来所为何意的几名锦衣校尉。
见马勇一直不肯下马,偷偷抬眼观察,又见其神情如此倨傲。
顿时心里便开始七上八下,陷入到无限的惶恐之中。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没错。
拥有着监察百官,先斩后奏的权利。
可是在经过侯爷被刺一案后,指挥同知及以上的高层,几乎全都被一刀给砍了!
而这些高层麾下的嫡系,也是没有一个能跑掉的,哪怕其中有不少,有着勋贵集团的背景,甚至是那位军侯的亲戚……
结果也是没有丝毫的影响。
整个锦衣卫,因为此案,直接减员了不下两成。
而且还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毕竟若不是靖远侯爷当时在重伤昏迷之前,给他们锦衣卫说了句好话。
可能整个锦衣卫都不复存在,至少也要少个一半的人!
但就算如此,案子的余震,也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息。
为此整个锦衣卫,这段时间拼了命的不断办差做事,只为能向陛下,能向太子殿下,能向侯爷,能向勋贵集团表明。
他们锦衣卫只是出了错漏,只是有那么些无能,可却绝没有想要暗害靖远侯爷的意思!
如今靖远侯爷麾下最是倚重的亲兵副统领。
亲自纵马牵来,还摆出这样的样子,谁的心里还能有底?
万一是又出了什么事……
不敢想,是一点都不敢想!
这是真的真的会掉脑袋的!
踏踏踏——
踏踏踏——
就在几名锦衣校尉,后背即将被冷汗浸透之时。
得到消息的锦衣卫指挥使何广义,终于带着几名在府衙之中的锦衣卫高层,急匆匆的从里面赶了过来。
一眼便寻找到了马勇,而后边走边整理衣冠,而后也不管什么上下尊卑,直接就要对其行礼。
按照他们两人的官职身份。
何广义他是指挥使,正三品的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