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最是勤奋,日日都要提早起身,洗漱准备早朝的大明皇帝朱元璋。
今个却是怎么都不想起身,更不想赶路回应天,去上什么早朝,只想在床上在赖上一会。
于是便让白苟一大早的派人,去到皇城通知群臣。
说他今日身体不适,就先不上朝了。
若有要事,便转交内阁,由内阁首辅,魏国公徐达先拿个主意。
与内阁其他人商量出个对策,等他阅览一番之后下旨处置。
而这道突兀又有些不合常理的旨意。
也使得整个朝堂私底下开始议论纷纷。
有些消息比较灵通,大概知道这应该与靖远侯爷有关。
倭国战事已毕的消息,几日前便已传至应天。
同样也就在前几日,平安将军去了一趟靖远侯府,并接走了靖远侯府的管家马老,随后便一道急匆匆的出了京。
平安将军,乃是陛下的义子,与靖远侯爷属舅甥叔侄。
马老则是徐王旧人,马家的家生子,从小看着靖远侯爷长大,敢称能称皇后娘娘为大小姐。
这两人同时无故出京,只需稍稍琢磨一下便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但另有一群人,却觉得此事并非如此,不一定就与靖远侯爷有关。
毕竟有皇后娘娘在。
以皇后娘娘她的性情,绝不可能允许因为弟弟,而耽搁陛下处理朝政。
肯定是有什么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还记得上次陛下无故不上朝,还是靖远侯爷遭遇刺杀。
上一次,则是事关逆相胡惟庸,不管哪一次都是血流成河,人头滚滚,不得不防啊……
但不管这些人心里如何猜想。
如何提高警惕,甚至私下里开始收拾首尾。
哪怕他们那些所谓的首尾,都是自己吓自己,毕竟那么几次大案下去,都还能屹立于朝堂,平安无事。
已经能够说明事情。
他们屁股底下,都算是干净。
但万一呢?
玩意就有那么一点腌臜,把自己的脑袋都给弄丢了呢?
不过这些都不关朱元璋的事,他今个也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个。
就是在心里不停的琢磨。
咱现在是不是真的有点老了?
就一个晚上几回功夫,怎么连床都起不来了?
不行,得想法子补一补。
咱记得小犊子那儿,好像泡的有药酒,还分了不少给那些老杀才,一个个的喝龙精虎猛的。
特别是曹震那个混货,成天就在自己置办的那条花船上不下来。
听应天府尹说,光他自己花钱,照顾自家生意,交上来的税都有好几十两了!
如此仔细算一算,这杀才至少照顾自家生意得有上百回!
他娘的。
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这混账杀才,怎么不死在上面!
朱元璋嘴里暗骂几声曹震,但心里却对小犊子的药酒,更加的好奇,同时也藏着许多渴望。
退位让贤,和妹子归隐山林,那可是需要一个好身板的。
这玩意有用,有大用!
可是明摆着向小犊子讨要,他肯定会推辞,还会跟他刨根问底,若是让他猜出来了,说不定还会因此而调笑咱!
不行,这绝对不行!
得想个法子,必须要想个法子!
朱元璋双手抱在脑后,痴痴的望着房梁屋顶。
不停琢磨着到底该想出个什么法子才好?
吱呀——
身着寻常布衣,未施粉黛,如同寻常妇人的马秀英,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清粥,两碟小菜,还有一张葱油饼。
慢慢走到床榻旁,放下手里的东西,又顺手从怀中掏出两个鸡蛋放到托盘上。
随后笑着看着还在那里躺着的丈夫。
“重八,起来了,不去上朝,也总要吃点东西啊。”
说完马秀英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丈夫。
脸上又泛起几分红晕。
重八也真是的,都多大的年纪了,突然还来这么一下,也不嫌臊得慌,也不怕人家知道了,在史书上记他一笔。
说他荒唐。
听见妹子的声音,朱元璋立刻便从沉思之中回过来神。
随后便立刻嗅到了那诱人的饭香。
正巧,他现在还真是有点饿了。
毕竟昨个晚上他消耗的也不少。
伸手一捞,拿起一个鸡蛋,敲碎了壳,三两下剥的干干净净,再随手塞给妹子吃。
而后再捞起另外一个,一边剥皮一边随口询问妹子。
“标儿他们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