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世龙直接就开始换裤子。
反正自己小的时候,老马就已经在他身边照顾。
什么东西没见过?
现在长大了,也没有必要回避什么,他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
但不管少爷如何觉得,马千乘却依旧选择暂避。
掀开车帘去到外面,与儿子一道继续为少爷驾车前行,已经不剩多少距离了,眨眼的功夫就要到皇庄了。
周围散布着不少皇城内班侍卫,还有大量的锦衣卫和皇城军。
在看到赶车的人是马老和马忠以后。
立刻便有几骑围过来,想要和马叔打个招呼。
但都被马千乘给劝了回去。
自家少爷现在没那个功夫……
等到马车停稳,马世龙也换好了那件特制的裤子。
还专门的试了一下,朝着那加厚的地方使劲来了两下。
嗯,不错,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做工可以,手艺更是没得说。
等回头问问老马,问问这玩意是怎么做成的,若是可以的话多备上两件,最好再想想办法,再在这个基础上升升级。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这东西以后绝对有用。
而且用处还不小!
想着掀开车帘专门下车。
没走那摆好的凳子,而是直接从车上蹦了下来。
落地以后还颇为得瑟的抖了抖身上的衣衫。
而后在白苟的引导下,端起架子,一步三摇往前走。
双臂甩的幅度极大,脸上更满是得意,跟个打赢了打仗的将军一样,要多得瑟就有多得瑟。
当然,他现在确实也是个打赢了大仗的将军。
稍稍领先半步,在前面领路的白苟,透过视线的余光打量了小侯爷几眼。
见到小侯爷这副样子,忍不住低头轻笑了几声。
他不用猜就能知道。
小侯爷这肯定又耍什么小手段了。
比如说往裤子里塞垫子,在衣裳里边暗甲,或着准备了什么好消息,可以堵住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好消息……
这种手段以往他都见过许多次了。
有些时候管用,但有些时候就不怎么管用了。
也不知道这次会是如何,希望小侯爷能够如愿吧。
还有就是,每次小侯爷在使这些小手段前,都会摆出这么一副模样,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而这其中的深意。
白苟自然也都明白。
打打闹闹,对于陛下而言,那才叫自家人。
恭恭敬敬,认打认挨,那是臣子奴婢,这样的人大明不缺,陛下更不缺!
“停!”
走着走着,马世龙忽然开口叫住白苟。
手搭凉棚眯着眼睛,往前边不远的一棵大树下边瞅。
只见一个小老头,此时正舒舒服服的躺在一张躺椅上,身子微微摇晃,带着身下的躺椅也跟着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
树荫正好挡住了稍显刺眼的阳光。
时不时的还有一股清凉的微风吹过。
右手拿着一把蒲扇,时不时的扇动一下,右手握着一只小巧的紫砂壶,凑到嘴边滋溜的嘬上一口。
那股悠闲的劲,那副自在的样子,都让马世龙有些不敢认了。
这应该是自己才会干出来的事吧?
他姐夫什么时候也会享清闲了?
每天光是处置政务就数百,一天至少要干五六个时辰……
抬手示意白苟先退下,马世龙又摸了摸加料的裤子。
胆气立时激扬,原本就笔直的腰板,顿时挺的更加直溜。
脑袋更是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不像是来挨说挨揍的,倒像是来收债领赏的。
迈着标准,但极其做作的四方步,马世龙晃悠着往前走,还刻意的把脚步踩的很响。
明摆着是故意想要惊醒正在闭目养神的朱元璋。
他装作听不见!
唉,不对,他脚边那放的是什么啊?
马世龙再度眯起眼睛,这个长度,好像是戒尺。
小事,戒尺根本就打不疼,不怕!
嘴角微微向上翘,继续迈着步子往前,可是越往前,他看的也就越清,心里也跟着打起了鼓。
不对,这个长度颜色都很像,但他现在怎么越看越不像是戒尺啊?
不太确定的又往前走了走,等到马世龙真的能看清楚以后。
马世龙当即便停下了脚步,打死都不想再往前走半分!
那那是什么戒尺啊。
那是一根短棍,一般遍布疙瘩的短棒,看着就跟个狼牙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