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人都说,手里有了本事的人,得时不时敲打敲打自己。
不然一不留神,就得飘起来。
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国术修炼到了丹劲,浑身力气跟使不完似的,身体也一点一点往厉害的方向变。
随手一捏,石头能碎,铁块能变形,动起来快得让人看不清,普通人眼里就剩一道影子。
反应速度更是快到离谱,普通人根本跟不上。
这些本事,让他离传说中的陆地神仙越来越近。
吴师傅看他的眼神里全是震惊,他心里得意——看见没,我半年就走到了你一辈子到不了的地方。
宋晓晓那点小崇拜,更是让他心里长出了傲气。
这么漂亮的女人都仰慕自己,他能不飘?
在四合院,他拉拢一帮人把三个大爷架空了,让那些讨厌的禽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吃足了亏。
在轧钢厂,他跟李副厂长谈条件,稳稳当当地坐上了食堂主任的位置。
借着空间捞钱不说,还拿粮食在厂里翻云覆雨,玩得风生水起。
给刘海中穿小鞋,让易中海丢人现眼。
最后干脆把刘海中一家送进牢里,把那些禽兽彻底踩死。
平时看不上何雨柱,嫌弃秦淮茹,耍过许大茂,还让阎解成戴了绿帽。
半年时间,干了这么多事。
这回碰上一帮地下的老鼠,更是狂得没边,谁都不放在眼里。
要不是在行动中一点一点发现自己的能耐不够,怕是永远都不会这么老老实实地反思自己。
林建文心里明白,这不叫后悔,只是该好好捋捋自己了。
他干过的事,从来没觉得做错了。
再来一遍,他还是会那么干。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随便浪,得时刻给自己敲敲钟。
力量这玩意儿,再搭上那么一丁点儿权,最容易让人飘。
这一回栽的跟头,既是警告,也是让他醒悟的良药。
这一巴掌,彻底把他扇醒了。
他重新盯着自己看了一遍,心里透亮:要是现在还不清醒,以后保准有让他哭都来不及的事。
一想到这儿,林建文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二话没说,直接闪进了空间。
把《八极拳意实录》抓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说实话,自从练出拳意之后,他压根儿就没翻过这本书。
尤其是吴师傅夸了他两句,还免了他百日筑基的功夫,他整个人就飘得不行。
他心里琢磨着,上辈子那些小说看了多少啊,什么拳意描述没见过?再说自己都练出来了,还用看个啥?就这么一直晾着没碰。
这一回,他算是彻底想通了。
他是运气好,比别人早一步摸到拳意的门槛,一脚踩进了丹劲大宗师的行列。
可越是这样,越得把步子踩实,把根基砸瓷实。
要不然,别说后面那个见神不坏的境界了,就是罡劲那一关,怕都悬得很。
林建文捧着《八极拳意实录》,眼睛盯着每一行字,脑子里反复跟自己练出来的东西对着照。
书里头,写的全是他爷爷那一脉历代宗师的练拳心得和感悟。
心境不一样,看东西的味道就全变了。
以前他看不上眼的,现在越读越觉得有东西。
翻着翻着,他瞧见一段挺有意思的记录——每一个化劲宗师,都有自个儿的癖好。
有人爱写字,有人贪杯,有人痴迷古玩,五花八门啥都有。
林建文看到这儿,脑袋里啪地亮了一下。
上辈子那些小说里头,不也老写这事儿吗?一边是武艺猛涨,一边是靠自个儿的爱好稳住心性。
说白了,就是磨心。
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实力窜得太快,心性压根儿跟不上。
正是这个窟窿,差点让他栽了大跟头。
“看来,我也得找点真正喜欢的事儿干。”
想到这儿,他开始认真琢磨起来:自己到底喜欢啥?
不是随便挑一个凑数,得是打心底里热乎的东西。
林建文想了一会儿。
他有爱好吗?有啊。
写字,看书,都是他喜欢的。
可穿过来都大半年了,除了刚来那几天去过一趟图书馆,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之外,也就今天又去了一次。
写字?除了在厂里签个名,压根儿就没碰过笔。
想到这里,他有点脸红。
难怪自己会飘。
整天瞎晃荡,不学不练,光仗着那点本事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