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听完,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眼睛慢慢亮了。
“一大爷的意思是,以后见着他绕着走?”
说实话,他对三大爷这身份一直挺满意的,有机会哪舍得放手。
刚才确实被吓蒙了,才说出不管事那种话。
易中海这一番话,把阎埠贵说得心里直打鼓。
仔细琢磨了半天,还真是一大爷说的那个理儿。
“是啊,碰上这种人,咱就得躲远点。
得认,咱们确实没他那本事,也没他那手腕。”
易中海继续往下说。
“咱只要不过去招惹,他肯定也懒得搭理咱。
有能耐的人都是这德行,不会平白无故跟普通人过不去——就跟咱不会特意去踩地上的蚂蚁一个道理。”
“可要是真不长眼去惹他,二大爷家就是下场。
那是杀鸡给猴看呢。”
易中海又补了一句。
阎埠贵听完,闷了好一会儿没接上话。
整个人都被打击得不轻。
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跟他一比,咱们这些人,也就是个普通人。”
没想到易中海听了,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啊,咱们就是普通人。
想跟人家那天上的人物较劲,那不是自找苦吃?”
阎埠贵忍不住又问:“一大爷,你这是……也认怂了?”
易中海苦笑一声。
“不认能咋的?非要等着他把我也弄进去才算完?”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林建文说过的那句话。
刘海中可以没事,但自己跟三大爷,必须有一个进去。
这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人家随时都有本事把他送进去。
除了认,他还能怎么办?
易中海推开家门的时候,聋老太太正跟一大妈坐在那儿唠嗑。
见他进来,老太太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老太太也在呢,正好,等会咱一块儿吃饭。”
易中海换了个笑脸。
聋老太太点点头。
“咋样,这回开眼界了吧?”
易中海一听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林建文那套手段,确实让他长了见识。
“开了。
跟他一比,我那点儿把戏,根本不够看。”
一大妈在旁边听着,一声没吭。
她知道,这是老太太在点拨易中海。
聋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么多年风里雨里过来的,心里头装着的全是日子磨出来的道理。
易中海他们平时照顾她,她也没白受着,隔三差五就会指点几句。
易中海能在院里攒下这么大的声望,跟老太太的提点脱不了干系。
“知道就好。
你就是在这院子里头横惯了,跟那井底的蛤蟆似的,以为天就那么大。”
聋老太太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易中海只能苦笑。
老太太看他那表情,乐了:“咋的,还不服气?”
易中海赶紧摇头。
可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不服。
他觉得林建文也就是当了个食堂主任,手里有了权。
要是把他那主任的帽子摘了,自己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聋老太太哪能看不透他那点心思。
“你好好想想,他刚搬进这院子的时候,是怎么做的?有没有主动找过你?”
老太太问。
易中海回忆了一下。
林建文刚来那会儿,确实没怎么跟他打交道。
不光是他,院里大部分人他都不怎么来往。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小的保卫员。
可这又能说明啥?
“是没怎么走动。
我当时就觉得这人不太合群。”
易中海说。
“还说你不是癞蛤蟆?人家那是不合群吗?人家是一眼就把你们这些人看透了,懒得跟你们掺和。”
聋老太太一点没留情面。
易中海一听,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可能吧?”
他瞪圆了眼,“他又不认识咱们,对院里的事也不清楚,咋能看透?”
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
“要不咋说你是癞蛤蟆呢。
要人人都能看透,那还了得了?”
“有些人生来就是搅局的,老天爷都帮着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