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人一窝给搂了。
想到这儿,何雨柱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想笑,可紧跟着心里头又冒出一股凉气。
“这就是权谋啊。”
他暗暗感叹了一声。
头一回,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叫权力。
食堂主任林建文连面都没露,就能借别人的刀,把二大爷一家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得是多狠的手段,多毒的心计?
平时看林建文笑嘻嘻的,见谁都客客气气,谁能想到,那副和善皮囊底下藏着这么一套杀招。
就跟戏文里唱的军师似的,坐在大帐里头,谈笑间就能把人弄得灰飞烟灭。
一想到这儿,何雨柱后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大爷,二大妈,您二位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我一个大勺颠勺的厨子,哪能跟林主任说得上话啊。”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下来了。
他太了解何雨柱了,这语气,明摆着是不想掺和。
这跟以前那个傻柱可不一样。
“傻柱,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二大妈以前也没少帮过你吧?你就这么对她?”
易中海语气硬了几分。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反驳——二大妈什么时候帮过自己了?自己对二大妈又怎么了?
可对上易中海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明白,以前那个和和气气的一大爷,怎么这半年变得他都有点儿不认识了。
干出来的好多事儿,连他都觉得看不过眼。
这回摆明了是二大爷自己作死,还非得拉上他。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林建文手底下的兵吗?
想过他什么处境没有?
林建文是食堂主任,又是这么个心狠手辣、手段高明的主儿。
他一个破厨子,满脑子就想着把菜做好,拿什么资本去跟人家谈条件?
您一大爷不是八级工吗?不是老吹厂长都给你面子吗?
您怎么不自己去?
干嘛非得为难他一个颠勺的?
何雨柱狠狠吐了口气,看了易中海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算了。
到底欠过人家的情。
就当是还债了。
“一大爷,这忙我帮了。”
何雨柱一咬牙,“可我丑话说在前头,能帮到哪一步,我可不敢打包票。”
易中海跟二大妈一听这话,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易中海咧嘴笑了笑,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对嘛,咱这院里住的都是自家人,有事儿就得拧成一股绳,谁也别见外。”
说完这话,他嘴就没闲着,开始东拉西扯地套近乎。
何雨柱心里头直犯嘀咕:我这儿还得烧菜呢,哪有功夫陪你磨牙?
他连忙打断:“一大爷,我得赶紧忙活了。
你们先去盯着林建文啥时候到家,瞅见了就来叫我一声,我跟着走一趟就行了。”
易中海一听,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儿。
这会儿关键是把林建文回家的点掐准了。
他脑子一转,寻思着要是林建文那媳妇先露面,就让二大妈上去哭两声,女人的心总软些。
只要她松了口,后边的事儿就好办了。
至于何雨柱,留着对付林建文本人就成。
越想越觉得这事有门儿,易中海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成,你先忙着,我跟二大妈去三大爷家守着去。”
撂下话,他就领着二大妈转身走了。
何雨柱瞅着俩人走远的背影,不由得直晃脑袋。
“真是老天爷给活路不走,非要往死路上撞。”
他心说,上门说几句软话就能管用?想得也太美了。
在食堂混了这么多年,林建文什么脾气秉性,何雨柱门儿清。
那家伙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吗?你们算计了人家,还指望人家宽宏大量?
真拿别人当傻子呢。
“得了,爱咋咋地,待会儿过去帮衬两句,完事儿拉倒……”
嘀咕完,何雨柱就开始张罗自己的晚饭了。
顺道等着易中海来叫自己。
可等他把饭菜都端上桌了,也没看见易中海的影子。
“嘿,这俩该不会自个儿找上门去了吧?”
何雨柱有点纳闷。
“不想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吃完饭。
何雨柱心里头还是犯嘀咕,干脆溜达到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