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淮茹呢？她男人早死了。
轧钢厂里谁不知道，她男人咽气那会儿，秦淮茹正怀着娃。
也就是说，孩子生下来之后她才去上的环。
那时候她男人都不在了，还上什么环？
杨军心里一翻个儿，立马明白了这件事儿的分量。
这话可不敢往外传。
不然秦淮茹在厂里就算彻底没法做人了。
他转头看了看李明，一双眼睛满是求知欲。
杨军咧嘴一笑，也端起碗，抬脚就走。
“小子，自己琢磨去吧。
想透了记得烂在肚子里，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明看着杨军的背影，又望了望食堂门口快消失的林建文，挠了挠后脑勺。
“到底几个意思啊……”
他嘟囔着，视线飘向不远处正低头收拾碗筷的秦淮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林建文回到办公室，脑子里还在转着刚说的那句话。
林建文本来琢磨着，该不该把秦淮茹偷人换面粉那档子事捅给李明。
可转念一琢磨，这事儿真不能从他嘴里往外传。
万一传开了，秦淮茹这辈子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
所以他话到嘴边，硬生生改成了秦淮茹上环的事。
这消息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传出去也掀不起多大的浪。
至于秦淮茹偷人的事，林建文懒得评价。
他心里明白，秦淮茹多半是为了填饱肚子，才跟李副厂长搅和在一起，想过两天好日子。
可说实话，这条路走歪了。
她要是真想改变处境，完全有更体面的法子。
说到底，还是太贪，想要的太多，才走上这条道。
林建文以前也想过，自己没挨过饿，可能真体会不到秦淮茹的难处。
但宋晓晓一句话点醒了他——这不叫伟大，这叫不要脸。
错了就是错了。
要是真活不下去了，秦淮茹大可以改嫁。
贾张氏就算再横，还能拦着她找男人？
林建文觉得，贾张氏巴不得赶紧给秦淮茹找个能挣钱的男人呢。
他提这事，也没别的意思。
就想看看李明能不能发现秦淮茹偷人的破绽。
以李明那张大嘴巴，一旦知道了，全厂的男人估计很快就都知道了。
林建文特别想瞧瞧，到时候会是一出什么好戏。
当然，发现不了也无所谓。
突然，林建文一拍脑门，自己嘀咕起来：“唉， ** 这些闲心干啥，自己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呢。”
上午那会儿，副主任把前段时间举报个人卫生情况的材料都拿过来了。
林建文翻开一看，嚯，厚厚一沓。
他一度怀疑，是不是得从食堂里调走几个人才行。
林建文一页一页翻着看。
举报单上，居然出现了何雨柱的名字，还有晓晓嫂子的名字。
“得了，一个都跑不掉。”
林建文脑仁儿有点疼。
这帮人也太不注意了，谁都被举报过。
看样子，每个人都要被扣钱了。
好在还没严重到需要调岗的地步，不然更麻烦。
“行吧，扣下来的钱，就让食堂的人吃点好的，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想明白了，林建文直接签了字。
晚上。
林建文刚到四合院门口，还没迈进去呢。
远处有个人冲他喊：“林主任，等会儿！”
那人骑着自行车，蹬得飞快，隔着老远就把他叫住了。
林建文扭头一看，是保卫科的人。
他立马想起今天在保卫科安排的事情。
“该不会是阎解成又去跟踪于莉了吧？”
林建文有点不敢相信，昨天刚被收拾，今天又来了？
“这小子还真有股倔劲儿，就是不知道今天过后，他还敢不敢这么干。”
林建文心里琢磨着。
轧钢厂大门口。
阎解成等于莉下班，满脸怨恨地跟了上去。
今天，他非得摸清于莉住哪儿。
可他不晓得，在于莉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拐角那边，保卫科的几个人早就盯上他了。
“就这小子吧？看那眼神就不对劲，一脸恨意。”
“没错，就是他。
眼睛一直盯着骑车的那个女的，肯定没安好心，必须得办他。”
“啧，这胆子也太大了吧，都什么年月了还敢跟人，不怕被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