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肚明,易中海向来瞧不上他。
刘海中脸上挂着笑,说:“我去叫他,你只管招呼人就行。”
没过多久,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往中院聚。
大家伙儿脸上都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劲儿,琢磨着今儿又轮到谁家的丑事要摆在台面上说了。
自打上回几位管事的丢尽了脸面,全院大会就再没开过。
以前隔三差五开一回,大家嘴上嫌烦,心里却犯嘀咕。
这回冷不丁又搞起来,反而觉得有点新鲜。
几个脑袋凑在一块儿,低声嘀咕起来。
“你说今儿这是闹啥呢?”
“还能有啥,不就那几家的事儿呗。
咱们只管听林主任的,别吭声,看他们狗咬狗就得了。”
“嘿,你这话说得可真够损的。”
“我估摸着是三大爷家和许大茂那小子又杠上了,刚刚在前院就听见没吵完。”
“还真是让林主任说着了,翻来覆去就他们几个能折腾。”
林建文拉着宋晓晓,也慢悠悠跟着人群走。
脸上挂着笑,不紧不慢的。
好歹是这院儿里的人,该走的过场得到,总不能让人说他脱离群众。
中院里头,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左一右坐在老位置上。
阎埠贵也坐在那儿,脸上的神色却不怎么好看。
他心里头犯虚。
刚才阎解成一回来,他就问了个清楚。
确实跟许大茂说的差不离。
还来不及跟儿子合计怎么找补,刘海中就张罗着要开全院大会。
阎埠贵当时就懵了。
上回开大会丢的人还不够吗?以至于这么长时间没人提开会的事。
刘海中哪来的脸再张罗这个?
他不怕被人笑话?
他哪儿想得到,刘海中这是把他当成了活靶子,故意让满院子的人看他出丑。
易中海瞧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心里头一阵恍惚。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自个儿在这台上说一不二的日子。
那会儿威风是真威风。
可转眼之间,就跟从高处摔下来似的,没影儿了。
一开始刘海中来找他商量开大会的事,他是拒绝的。
但刘海中几句话就把他给说动了。
“要是再不开会,咱们仨就真成摆设了。
许大茂这事儿,谁对谁错摆得明明白白,正好拿它开刀,趁机把面子挣回来。
人嘛,知错能改,谁也不至于揪着不放,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易中海当时就多看了刘海中两眼。
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小瞧了这个一心想往上爬的人。
两人对了个眼神,刘中海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今天开这个会,为的是许大茂那辆自行车的事。
许大茂,你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话说清楚。”
许大茂二话不说,走到人群 ** 。
“昨儿个我在街上碰见阎解成,他张嘴就要借我的车,说是要去找于莉,打算给人赔个不是,求着复婚。”
许大茂扫了一圈在场的人,重点瞅了瞅三大爷和阎解成那张脸。
你不是不赔我自行车吗?还敢跑?行,我就在全院大会上把这点破事抖搂干净,看你还怎么装人。
还真别说,阎解成那表情立马挂不住了,眼睛里的怒火烧得啪啪响。
三大爷也是,坐那跟针扎了似的,浑身不自在。
“我许大茂好歹也是院里住着的邻居,碰上这事儿能不管?”
他挺直腰板,声音拔高,“阎解成说要借车,我一个犹豫没有,直接应了。”
“今儿个快下班那会儿,人亲自跑轧钢厂来取的,骑车走的时候啥毛病没有,车好好的,他是蹬着出去的。”
“结果呢?半个钟头不到,车推回来了,跟我说链子断了,还怪我车质量不行。”
“你们大伙评评理,我好心好意把车借出去,人把东西弄坏了,还反过来说我东西不好,这是人干的事?”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出来:“我让他赔,他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我追到院儿里找三大爷,人家也不认账。”
“没法子,只好请二大爷出面,开了这个全院大会。
我就想问问,这事儿许大茂有哪点错了?阎解成和他爸是不是该把这链子给我赔上?”
他越说越来气,心里憋屈得很。
平时贪点小便宜也就算了,这种便宜你也敢占?
众人听完,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议论起来,眼珠子全往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