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管着万人大厂的吃喝,那是多大的人物,哪能再下地?
再说儿子都转了城市户口,还用刨土坷垃?
林建文也没坚持。
反正家里粮食他管够,挣不挣工分都无所谓。
“对了爹,晚上有地儿住没?”
林建文突然问。
林老鳖一拍大腿:“有!上回你回来,我就琢磨着等你再回来给你说门亲,屋子早给你腾出来了。”
林建文听了,心里暗笑。
“哪几间?”
“西屋南边那两间,剩下一间给建民住。
你奶岁数大了,让你妹跟着,住堂屋东边。”
林建文脑子一转,立刻就猜到他爹打的是什么主意。
户口虽然是迁出去了,可这家里头该有他的一份跑不了。
西屋南边那两间房,往后就是他跟晓晓的窝了。
就像是家里给他留着的产业,分房子不分家。
“成,爸你忙你的去,我去把那两间屋子拾掇拾掇。”
“行,你妈她们几个娘们儿凑一块儿唠嗑,我在那儿也插不上嘴,我先下地了。”
林老鳖丢下句话,转身进了堂屋跟家里人招呼了声,拎着锄头就走了。
林建文看他爹走远了,自己推开那两间分给他的屋子。
地方不大,拢共两间。
里头挺旧的,空荡荡的没啥家当。
除了一张床,就剩下两个木头箱子加一个柜子。
还有些林建文以前穿过的衣裳,好多都小得没法上身了。
林建文一股脑儿把所有东西全塞进了空间里。
转头又把空间里那批准备结婚前置换掉的家具给搬了出来。
眨眼工夫,屋子就跟换了张脸似的。
新打的床,新打的柜子,新桌椅,连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有的是以前多买的存货,有的本就是准备换掉的旧物,这么一摆弄,倒让这乡下小屋里多了几分鲜亮劲儿。
“起码能住人了。”
收拾利索了,他就去堂屋跟家里人凑一块儿说话。
不时就听见屋里传出一阵阵笑声。
这时候,差不多半个村子的人都听说林老鳖家大儿子回来了。
还带了个俊得不像话的媳妇。
搞得林老鳖一下午在地里都没怎么干正经活,只顾着跟人吹他家儿子多能耐、多出息。
尤其听说林建文在万人大厂轧钢厂当食堂主任,那些知道消息的人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老鳖,你这往后可发达了,得记着拉扯拉扯咱们老家的人啊。”
“就是说啊,咱村头一个城里人,回头咱们去首都了,好歹也有个落脚的地儿不是?”
“……”
林老鳖满脸笑开花,跟人应酬了一圈又一圈,活儿都干落下了,可也没人说他啥。
没多大工夫,活干完了,大伙儿各回各家。
这时候,正在学校上课的林芳跟林建民也放了学回到家。
一进门,就瞧见院子里站着个大高个儿,少说一米八往上,吓得俩人当场愣在门口。
“芳芳,建民,你俩咋了?”
林建文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弟弟妹妹。
“啊?哥?是哥?”
建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林芳也是一脸不敢信地盯着林建文上下打量,这真是我哥?
“哈哈,可不是你们哥嘛,咋着,不认我了?”
林建文咧嘴笑了。
“不是,哥你这……咋突然蹿这么高了?”
建民围着林建文转了好几圈,嘴里啧啧个不停。
“就是啊哥,你咋长这么高的?”
林芳也憋不住追问。
林建文有点无奈又好气:“吃好了自然就长个儿了呗。”
这时候,宋晓晓正在屋里跟林老妈说话,听见外头有人声,就走了出来。
这一出来,两个小的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满眼放光:“天底下咋有这么好看的人?”
“你们就是芳芳跟建民吧?”
宋晓晓开口问了一句。
“嗯嗯。”
俩小孩傻愣愣地直点头。
林建文在旁边说了句:“这是你们嫂子,叫嫂子。”
俩小孩这才回过神来,一前一后喊了声:“嫂子。”
宋晓晓脸上笑得开心,应了一声:“快来,嫂子给你们带了东西,看看喜不喜欢。”
俩人赶紧屁颠屁颠跟着宋晓晓进了屋子。
一穿上嫂子给他们买的新衣裳,俩小孩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