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正腻歪着,压根没注意到隔壁那屋的动静。
于莉刚嫁过来没几天,跟阎解成折腾完一摊子事,去上了趟公厕。
回来
里头那俩人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朵。
于莉整个人僵在门口,跟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似的。
她脑子里嗡嗡的,半天才回过神来:“这才是两口子该有的日子?那我过的算啥?”
“阎解成会把好吃的留给我?他能跟我分一口?”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过了好一会儿,于莉才缓过劲儿来。
林建文她当然认得,但她更好奇——到底是哪个姑娘,命这么好,能摊上这么甜的滋味。
她悄悄探了探头,终于看清灯底下坐着的宋晓晓。
第一眼就被震住了。
那姑娘长得真叫一个顺眼,五官精致,身条也正,身上套着件呢子大衣,一看就是林建文新给买的。
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头发扎成高马尾,整张脸干干净净地露出来,又精神又水灵。
于莉在肚子里叹了口气:这样的女人,活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
看完,她悄悄退了回去。
一进屋,瞧见阎解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于莉胸口那口气就顶了上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嫁了人还得交房租才能住。
吃饭也得另外掏生活费。
就这,阎解成那个怂包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活脱脱就是个没断奶的娃,顶多跟他爹妈哭两声,完了该听话还是听话。
于莉咬着牙,心里头凉透了:“怪我自个儿眼瞎,找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她也想过闹,可这世道嘴皮子能 ** 。
她一个女人,扛不住那些指指点点。
最后只能抬手抹了把眼角,翻身躺下,眼睛瞪得老大。
另一头,林建文和宋晓晓吃完了饭。
“晓晓,先别收拾了,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宋晓晓歪着头笑:“舍得让我走?”
林建文老实巴交地点头:“舍不得,也不想让你走。”
“那你还送?”
“嗯。
我想等你嫁过来那天,给你留个最好的念想。”
宋晓晓没说话,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林建文搂紧了,回得又急又热。
亲着亲着手就不老实了。
宋晓晓吓了一跳,赶紧推开他,脸蛋红得快滴血:“等我嫁给你再说。”
林建文深吸了口气,声音哑着:“嗯,我送你。”
第二天一大早,林建文跟着大队长杨军去找那个老武师。
老头姓吴,五十好几,少了一条胳膊,整个人蔫蔫的,看着没什么精神。
林建文和杨军都心里有数,这老头是被鬼子的枪炮打没了心气儿。
现在活着,也就是混日子罢了。
但谁也没瞧不起他。
那年头,多少人脊梁骨都断了,见着鬼子恨不得趴地上舔鞋。
吴师傅虽说没了精气神,可比那些狗腿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杨军把人领到地儿,自个儿就走了。
林建文一个人拎着十来斤猪肉,推门进了吴师傅家。
吴师傅住那地方挺偏的,屋子也破旧。
“吴师傅,您好。”
“你找我有事?”
吴师傅瞅见林建文手里提着猪肉,有点意外。
“听说您以前练过武,我特意上门拜访。”
林建文边说边把肉搁桌上。
吴师傅瞄了眼那几斤肉,心里有数了。
要是来找茬的,谁会带肉过来?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你想跟我练武?”
“吴师傅您真厉害。”
林建文点头承认。
吴师傅叹了一声,语气低落:“练武现在有啥用?”
“再厉害的本事,能比得上枪炮 ** ?”
话里透着说不出的悲凉。
他看了看林建文,又说:“练武还费身体,穷文富武这话不是闹着玩的。
营养跟不上,根本没劲儿练。”
意思明摆着,想收你也难,饭都吃不饱,哪有精力练功?
林建文听完笑了一声:“吴师傅,您只管教我就行,营养的事您别担心。”
自己有那么大一片空间,哪会缺营养?再说了,空间里早就种了不少中草药,全是准备锻炼身体用的。
吴师傅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瞧那十来斤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