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热闹,挑个周日不行?
这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了。
林建文懒得计较,掏出一块钱:“阎老师,这是我的礼金。
明儿个我还得上班,就不来了。”
他不知道邻里结婚该给多少,一块钱怎么也不算少。
阎埠贵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一边接钱一边说:“那太可惜了,明天可是有好菜。”
林建文笑了笑,这话谁信谁傻。
阎埠贵把钱揣好,话锋一转:“建文,你家那辆自行车,明天能不能借解成用用?这可是他人生大事,也算咱们全院的好事……”
话里话外透着,你要是不借,就太不给人面子了。
林建文心里冷笑。
你算计礼钱我不跟你计较,想借车就好好说,欠我个人情还能不让你用?
非在这扯什么大道理,话里话外不想承情?这禽兽路子是越来越熟了,都用到他头上了。
那还说什么?坚决不借。
“不好意思啊阎老师,明天厂里有公干,得用自行车。
您再找别人吧。”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要是桌椅不够,我家的您随便搬。”
阎埠贵被堵得说不出话。
按他想的,自己一开口,林建文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谁成想这小子直接给拒了。
阎埠贵脑子一转:“建文,你刚进厂可能不清楚,公干坐公交能报销的。”
“不用了,我不爱坐公交。”
林建文哪有什么公干,纯粹是找个借口。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屋。
阎埠贵还不死心,跟着钻了进来。
一进门,他整个人都愣了。
这是他头一回进林建文的房间。
“还能这么搞?”
林建文屋里那些柜子桌椅,不光个头大、样式时髦,最要紧的是,同样大的地儿,他这儿看着就是利落顺眼,一点不觉得挤。
最绝的是,他用两个柜子,把三间通房从中间一隔,彻底分开了。
床直接搁在最里头那间,以后睡觉闭上门,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冷不丁闯进来。
再想想自家那乱糟糟的样子,再想想给阎解成准备的那间婚房,三大爷心里头那点得意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等会让解成过来瞅瞅,看咱家能不能也这么倒腾一下。”
念头一转,他又把话头扯回自行车上。
“建文啊,你就当帮叔一个忙。
你也知道,这会儿想弄辆自行车多难。
你那公家的事,晚一天再去办也不碍事嘛。”
林建文听完,心里觉得怪好笑的,忍着没怼人,只说:“阎老师,我真不是推脱,明天确有正事,车是真离不了。”
说完,看三大爷还要磨蹭,林建文干脆一摆手,笑着接了一句。
“阎老师,你要真非用这车也行。
可车给了你,我的事就办不成,那明天我就只能上你家蹭饭吃了。
你说,这车你是用,还是不用?”
三大爷嘴一闭,张了几下,愣是没接上话。
他这算盘打得噼啪响。
车要是借了,林建文肯定过来胡吃海喝一顿,里外里自己最少亏一块钱。
“算了,反正也不算太远,让解成腿儿着去得了。”
林建文嘴边挂着笑。
这种小事翻脸不值当,可确实让人心里膈应。
“事不过三,今儿这头一回。”
三大爷一走。
林建文溜达到厨房,给自己熬了锅粥。
粥里搁了菜叶子、花生米,不用配菜不用啃馍,一碗下去就顶饱。
三大爷屋里。
阎埠贵正拿着一张一块钱的票子显摆。
“看清楚没?轻轻松松又算计来一块。
我早说了,林建文刚上班,轻易不敢请假。”
“爸,您可真神,动动嘴皮子就弄来一块钱。”
阎解成满眼放光。
“一块?哪有那么简单。
林建文明天不来,咱家就少双筷子。
按明天的菜谱算,省下的饭菜钱正好一块。
里里外外,这是两块的进账。”
阎埠贵一脸高深莫测,把阎解成看得心里直痒痒。
恨不得自己哪天也能有这本事。
三大爷嘚瑟完了,没忘了正事。
“老大,你跑一趟林建文家,看看他那些家具是怎么摆的。
回来咱也把屋里的东西挪一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