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笑意始终在,“没什么,只不过明天,你大伯他们就到荷城了,我们得去接机。”
今天早上,她向江令姿请了假去医院给吴秀兰办理手续,身上弥散不掉的是消毒水味儿。
她不着痕迹地抿了一下唇,“改航班了吗,不是说下个星期过来吗?”
“嗯,大哥大嫂那边雇了人过去收拾了屋子,我们不用太担心。”
“行。”夏聆提着东西加快了步伐。不用担心的事本身就没有义务要完成。
*
气流带过热与共振,机场里提示登机的声音不断飘来。
头上的鸭舌帽被她扯下,天越来越热,发际线耷拉下几缕掺着汗的长发。
连惠看了看时间,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阿聆,先拿着擦擦汗吧。头发也乱了,妈帮你拿着帽子,你重新扎一下。”
夏聆抽了张纸,随意擦了一下发际线,“妈,不用了。”
“现在也差不多十点了,你哥他们也快到了。”连惠向不远处张望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但夏聆没听清。
10:06,夏聆向远处凝视,行李箱下的轮子骨碌碌转着,夏予琛最先看见她们,几乎同时加快步伐向两人所在方位过来。
夏聆其实看不太清,直至那个移动的马赛克凑得越来越近时,她才认出是夏予琛。
“婶婶。”夏予琛先和连惠打了招呼,顺带把架在行李箱上的礼物取下放在了她的手里。旋即,他才打开与夏聆的话题,“夏夏,你的。”
夏聆接过,看了一眼——一瓶某奢侈品牌的香水,班里挺多女孩子会用的。
夏予琛见她没说话,又问:“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她把香水放回纸袋里,笑着,“没,谢谢哥。”
“那就好,我问过了班里的女生,挺多人推荐这款的,”夏予琛喋喋不休地讲着,从香水的挑选讲到汐川和荷城的同与不同。
连惠同夏秉渊夫妻俩走在后面,看着堂兄妹两人间的互动,楚明珠没忍住调侃,“几年不见了,兄妹两人的关系还是和当初一样好呢!”
连惠顺着她的话说:“是啊……还是和之前一样。”
夏秉渊调动去汐川之前,在淮安区有一套小别墅,几人也就乘车过去。
刚入屋,吴秀兰就迎了出来,“诶呦,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楚明珠把礼物递了上去,“妈,您身子骨不行,怎么还忙上忙下的呢?这不刚刚出院,我和秉渊还请了阿姨过来,您就好好歇着才是。”
吴秀兰脸上的笑意更盛,“这话说的,你们回来我不得给你们接风洗尘啊!请什么外边的人呢,浪费钱还不放心。”
说和说着,眼睛也撇到了一旁的连惠身上。
夏聆刚进屋里就听到这番话,不由得出声打断,“奶奶。”
但吴秀兰没理,直接绕过她来到夏予琛跟前,一副心疼极的模样牵起他的手,“哦呦,予琛呐,奶奶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热情,夏予琛早有预料,相当熟稔地应付着。夏聆没再说话,往里走,将厨房里盛好的菜端出来。
一片温馨里滑过一抹红,吴秀兰压低了声音对夏予琛说:“予琛,把这钱收好,别让别人看见了,尤其是你妹妹。”
夏予琛摸着硬塞进手里的红包,很厚,脸上的笑也变得勉强,“奶奶,那夏夏的呢?您这样,夏夏知道了……”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吴秀兰“严厉”打断了,“说什么呢,让你收着就收着,男孩子读书要花很多钱的!”
夏予琛还想着说点什么,张了张口却又在看清人影时,慢慢地闭上了嘴。
“奶奶。”
很突兀的呼唤着实吓了吴秀兰一跳,她略带恼怒地回过身,对着夏聆斥道:“喊什么喊,人就在这看不到啊?”
夏聆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笑意倒是越来越深,“奶奶,大伯母让我过来喊您,还有哥,去吃饭。”
老太太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心事一样,恼羞成怒地往里走,“知道了知道了,多事!”
吴秀兰的身影别过门口,夏聆回头看着,却听见边上的人在喊她。
“夏夏?”夏予琛打开那个红包袋子,从10张红票子里抽出7张,“这些你拿着吧。”
夏聆敛眸看着,两指伸出夹住其中一张,接着并拢,“哥,这些你自己收着吧。”
随即,她夹着这张钞票在他眼里晃了晃,“保密费。”展示过后对折起,随手塞进了牛仔裤的口袋里。
夏予琛轻轻摇了摇头,拖上行李箱往里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