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惠刚刚吹干头发，见夏聆来找她，便问：“那个饭盒洗了没？她今天有没有刁难你？”
“洗了，放小隔层了。”夏聆一一回答，不疾不徐，“奶奶她没说什么。”
连惠听了，不由得松了口气，“那就行，也十一点了，写完作业就睡吧。”
“嗯。”她想了想，决定还是要说，“妈，听奶奶说，哥他们要回荷城，你怎么没和我说？”
“一下子忙忘了，原来是想和你说的。”连惠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眉骨，又说，“夏聆，你这次开月考的情况，你们班班主任也和我说过了，她还说你和阿煜绑定为了学习小组……妈也不太懂这些，不过丁煜这孩子的确很优秀，你呢也就好好学，妈相信你。”
“……”夏聆谈到这事有点哑口无言，所以她随意应付几个字节后便撬了话题，“妈，夏予琛回荷城转到哪个学校，大伯跟你提过吗？”
她想，夏予琛这一回来，肯定也是要在荷城高考的，毕竟学籍没转到汐川还在荷城。
“一中吧，你大伯说这样也好让你们两个作伴。”
“……”果然这样，好不好作伴不知道，反正卷子的难度也统一了，倒是方便被比较了。
草草又寒暄几句，夏聆回了房间，发现塌陷在床上的手机有了消息提示音。
夏聆以为是程湘湘，过去一看——
【Ding <'''')))))><】：[图片]。
你照着这样的形式，把1月至4月开月考的物理答题卡拼贴整理到一起，
大大小小的考试都一样，最好按照时间顺序。
夏聆还没反应过来，丁煜的信息又砸进了聊天框里。
【Ding <'''')))))><】：周末发给我就行。
【求财求富】：行。
【Ding <'''')))))><】：还不睡？
【求财求富】：准备。
他这也太认真了，因材施教，负责任到绝对适合报师范。
夏聆彻底睡不着了，作业还有两张卷子不说，还得为物理发会儿愁。
【Ding <'''')))))><】：早点睡。
夏聆当时已经把手机抛到床上了，赶作业，根本没工夫理会其他的。当她看到这条消息时，自然已经第二天早上了。
*
课间，程湘湘在翻阅着一本不知道在班里传了几百遍的热血漫画书，刚翻页，余光一扫就觉着同桌跟木头人一样。
她用手肘碰了一下夏聆的小臂，“干嘛呢，对着手机这么入迷？”
“粘贴答题卡。”她的声音里透着妥协与虚弱，手上滑、戳、点、长按的动作一个不停。
流水线的工人。
程湘湘摇头“啧啧啧”，感叹道：“我猜是你的物理学习辅导员给安排的任务，不然哪能让你再打开网站找物理答题卡呢。”
“嗯嗯嗯……”夏聆不喜欢物理，考得怎样也就怎样了，一般情况下还真不会“复盘”答题卡，所以进步什么的都慢吞吞。
程湘湘没再搭话，继续去看那本漫画书了。但也没过多久，旁边人又出了声，“湘湘，什么时候放暑假？”
“七月，还有三个月呢。”程湘湘扯扯唇笑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想着放假干嘛。诶——对了，你俩有联系方式没？”
“微信算吗。”夏聆向后仰了仰，颈后的骨头咔咔响。
“出息呀叮铃铃，拿到了一中男神的微信。”程湘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夏聆干巴巴“哈哈”两声。
“夏聆。”温琰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走过来，金发但眼神柔和。
程湘湘抬头打量，觉得温琰像一只忠诚可爱的小金毛。
夏聆见他过来，放下手机去笔筒挑了支笔，问：“怎么了？”
“32页第7题第（2）小问，全老师说你还有第二种解法，所以我过来学习一下。”他低头，正好看见手机里的答题卡，“在整理错题，那你现在有空吗？不然我等下节课再来问你？”
“啊，不用，现在说吧。”夏聆从他手里接过那本试卷，摊开在桌上又去夹了根铅笔过来，“嗯……你这样，把这个换算过来，然后……”
温琰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倾耳，不时点头回应，“嗯。”
孙家乐几个人正打打闹闹，无意瞥见夏聆身边的温琰，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相互交换眼神，嘴边时调笑，眼里带刺紧盯着两人。
程湘湘感觉头顶麻麻的，一抬头就发现讲台边孙家乐那几个欠揍的在往这边看。她瞪了这些人几眼，做着口型，“欠的。”一天天跟狗一样，嗅到八卦就嗷嗷叫。
夏聆长得漂亮，就算没有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