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八卦。”夏聆回头看,“不耽误你打水,你可以直接过去的。”
温琰稍稍发愣,“要不我等等?”
“那个物理竞赛你报不报啊?”
“嗯。”
“那我也去凑个热闹。”
“本来老张也没打算放过你。”
“……”沈洄舟打开瓶盖,灌了口水,“我懂,毕竟我呢,一个状元预备人才。”
丁煜看着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言而喻。
沈洄舟倒习惯了他这种性格,耸了耸肩,权当没懂他的挖苦。
丁煜本来也没心思搭理他。
最近,烦得要死。
这时,他的胳膊落了道力,紧接着是沈洄舟的示意——“你看。”
丁煜看过去,某种情绪转瞬即逝。
“我看什么?”丁煜问。
沈洄舟勾住他的脖颈,眼神一直放在夏聆脸上,借着拐角,打量着,“很漂亮,很干净。”
丁煜斜蔑他一眼,“然后呢?”
“阿煜啊……我觉得,我对她,”沈洄舟停顿了一两秒,侧眼看他,笑,“好像真的一见钟情了。”
“说得挺好听。”
“怎么?觉得我见色起意?你有没有听过,一见钟情,看的是眼间距合不合眼缘。”
“您还挺博学多才。”
“谬赞谬赞。”
丁煜拍开他的勾肩搭背,一个人往前走,对于周边视若无物,卯着一股劲走到饮水机前。
八卦声戛然而止,微妙的尴尬与出乎预料。
“我靠——”程湘湘捂着心口,看着突然出现的丁煜,有种“被告私通”的心虚感,整个人都有点浮。
她张望回头,发现夏聆也呆呆的,那样的“懵懂”像是盯着人丁煜入迷了一样。
倒是难得一见……
温水灌入瓶子里,回响,却沸腾别人的心。
丁煜见水差不多满了,停了水拧紧瓶盖。冷热碰击,撞得杯壁模糊一片,不过一会儿又变得透明清晰,光线划出一道极短的弧度。
夏聆形容不出现在的感受,她本能地坦诚,没有移开对于丁煜的注视。
左腕上的机械表嘀嗒,他稍稍侧过身,微眯着眼睛确定了一个方向后,往那里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问:“不是要打水?怎么呆在这里不动。”
沈洄舟觉得这里也就他和丁煜熟,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话,“现在去,您别急。”
丁煜依旧保持着笑容,同沈洄舟擦身而过。
夏聆屏住呼吸,她反应过来丁煜是在对自己说话,本能地撇开眼,握着水杯的十指倏而收紧。
温琰在一旁,眼神流连于两人之间,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沈洄舟正困惑,觉得丁煜这人又再耍他。刚把脸掰过去,肩头便落了道力,耳边还是那位熟悉的少爷开腔——
“听见了还不快点,我不急谁急?浪费时间等您?”
“……”他摊手耸了耸肩,“矫揉造作”,“得令。”
一瞬间,什么都安静了下来,连心跳也是。但周遭依旧因为丁煜和沈洄舟,乱糟糟的一片哄声——八卦中心,永远聚焦视线,转眼两三秒,便有自来熟的男生把他们围在中心说笑。
“夏聆——”温琰看着她,欲言又止。
夏聆眸光清澈,不明所以,“你还有什么事?如果是物理竞赛的事,有些具体的我还不算了解,建议你可以直接咨询张老师,或者等我问清楚了再来告诉你。”
他抬手捏了一下耳垂上的黑色耳钉,“没事了,谢谢你。”
“嗯。”夏聆没再多停留于此,她小跑来到程湘湘身边,牵起她的手便往饮水机前去。
程湘湘似乎在她耳边喋喋不休,但她大多是肢体回应,鲜少说长句。
看着挺平静,但却在着急地掩饰着什么。是什么呢?丁煜仰头灌了口水,他想着,这个答案,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
浴室的门打开时,水汽氤氲,她的睫毛湿漉漉的,两手裹着毛巾不停地擦着被打湿的发尾,疲惫又显得乖顺。
江令姿很贴心,考虑到夏聆作为女孩子,又正值青春期,心理的敏感与微妙,对于隐私的追求又是固执的、肯定的,所以给她安排的房间还带着独立卫浴……说实话,连装修都没马虎。
“……”她没由来地叹了口气,心口发闷,堵得很。
江令姿作为雇主,对于她的母亲连惠向来和颜悦色,不刁难也不吝啬。而对于帮佣的女儿也体贴,言辞温柔。
丁家的人,都待她们母女不薄。
所以,出格的事,夏聆不会做,甚至也不会去想……但丁煜太奇怪。
他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