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两个脚程最快的心腹校尉,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刺骨的急躁。“一人去府衙找王指挥使,一人快马去南门外江宁军大营寻靖安王殿下,把这老匹夫拿着圣旨当街打人、叫嚣让殿下跪地赔罪的话,一字不落,全报上去!”
“是!”锦衣卫接过令,快速骑马离开。
……
江宁府衙大堂。
王丰飘手里正攥着厚厚一叠泛黄的公文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全是农家书院里那些实践型学员。“这几个,让他们顶了户房和工房的缺。”
王丰飘把纸张重重拍在桌案上,冲着旁边的文吏摆手。“如今江宁各大衙门全空了,总督府也瘫着,殿下交代过,只要肯踏实干活,泥腿子照样能当差,赶紧核算妥当!”
文吏擦着冷汗,连连躬身称是。
话音刚落,大堂外传来一阵急促又凌乱的靴声,方才在王家老宅外的锦衣卫一路小跑冲进大堂,连气都没喘匀,两边膝盖扑通一声磕在地上。“指挥使大人,出大事了!”
校尉唾沫星子乱飞,三言两语便把王家老宅门前的事情抖了个干干净净。
王伯安亮出先帝在位时、当今天子亲自加封的太师圣旨,当街连抽了千户两个大耳刮子,甚至叫嚣着让靖安王亲自滚过去跪地磕头赔罪。
王丰飘听到一半,两只眉毛就拧成了一团麻花,他收起刚才的大大咧咧,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在大堂里来回踱步。“拿当今陛下的加封圣旨当门神?”
王丰飘皱眉,嘴里直犯嘀咕。“这下当真麻烦透顶了,当今天子还在龙椅上坐着呢,他手里捧着的是御笔亲封的圣旨。”
“在大汉律法里头,见圣旨便等同于陛下亲临,谁若是敢对着圣旨抽刀子,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大不敬,十恶不赦的死罪,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
王丰飘原地转了两圈,光头上直冒热气。“这老东西活了八十多岁,当真把朝廷的规矩算得死死的,寻常人碰上他这招,打不能打,抓不能抓,还真得被他活活憋死在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