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光。“什么主动请缨,什么体恤民情,全是放屁。”
“之前在荒山顶上,这老狗跪在靖安王殿下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王爷的大腿死命磕头求饶,殿下才勉强放过他一条狗命,罚他来农院劳动改造。”
“你们还真信他的鬼话?”
这话一出。
田埂上的几十名学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啊?!”
“竟然是这样?!”
“我的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饶?!”
“这老东西刚才还跟咱们吹了半天圣人品德,合着全是跪着求来的活命差事啊?”
众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刚才那些赞叹和眼泪,简直臊得慌。
萧家前家主冷眼瞧着这群目瞪口呆的后生,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讥笑。“呵。”
他没有再去多看这帮人一眼,也没再多说半句废话,只是重新弯下粗壮的老腰,两手握紧了生锈的铁耙子,一下又一下,面无表情地砸进眼前的烂泥里,继续翻整着泥埂。
……
海风咸涩,吹得岛礁上的茅草哗哗作响。
外海深处这座被海寇盘踞的大岛,其实荒凉得很。
放眼望去,岛上只有几间小的高墙石屋,除了这几间,其他的全是些用粗糙原木、破烂船板胡乱拼凑起来的矮木棚。
岛屿正中间最宽敞的一处棚屋,算是整座岛上的议事大堂。
堂屋里没有铺青砖,地面就是夯实的干泥沙,四面透风,摆着粗木长凳。
屋子深处垫着两级木台阶,摆着一张铺着旧狼皮的太师椅。
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赫然生着一副地道的中原汉人面孔。
男子四十来岁年纪,身形消瘦,陷下去的眼眶周围挂着一圈重重的乌青,两颊凹陷,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绸夹袄,手里捂着一只粗瓷热茶碗,整个人透着一阵掩饰不住的病态与虚弱。
此人正是纵横东南外海十余年、令沿海官府闻风丧胆的海寇大当家,王知,他手里头,聚集了一大帮大汉的亡命之徒以及雇佣了一大堆东瀛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