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往里头走,曹伴伴赶忙跟在后面。
几名小太监站起来,抱着奏折快步追上。
御书房外的禁军看到李承泽过来,立即行礼,连通禀都省了。
李承泽抬脚进去,御案上堆着几十本奏折。
皇帝手里捏着一封江南急报,脸黑得吓人。
听到开门声,他正准备发火,抬头发现是李承泽,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你怎么来了?”
李承泽往御案前走了几步。“刚抄完家。”
皇帝放下急报。“朕知道,但你入宫不去看你母妃,到朕这来干嘛?”
李承泽拉开椅子坐下。“看你好像没什么钱,给你送一百万两过来。”
皇帝握着奏折的手停住。
他重新打量李承泽,身体也坐直了。“等下,你说什么?”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银子?一百万两???”皇帝瞪大眼睛。
“嗯。”李承泽淡淡的回应。
皇帝立刻看向曹伴伴。
曹伴伴赶紧点头。
“陛下,老奴刚才过来时,确实看见宫门外停了不少马车。”
“车上全是封好的木箱,由北镇抚司的锦衣卫押送。”
皇帝脸上的阴沉当即散了大半。“当真是一百万两?”
李承泽拿起御案上的一份点心,咬了一口。“不要?不要那本王让人拉走。”
“要!”皇帝答得很快。“送都送来了,哪有再拉走的道理?”
他转头看向曹伴伴。“立刻让人清点入库。”
曹伴伴躬身应下。
皇帝想了想,又叫住他。“等等。”
曹伴伴停住脚。
皇帝重新看向李承泽。“这一百万两,是进国库,还是进内帑?”
“随你。”李承泽靠在椅中。“银子送给你了,你拿去补户部的窟窿,还是放进自己的小库房,本王懒得管。”
皇帝没有回答,国库缺钱,内帑更缺钱。
近两年北境用兵,宫中许多开支都被削减。前段时间为了筹措军饷,内帑还拿出了二十万两。
现在突然多出一百万两,他看那些江南奏折都顺眼了几分。
李承泽看向皇帝。“本王先跟你说北镇抚司的事。”
皇帝脸上的笑收住,手掌也压在御案上。“到底死了多少?”
“除了四哥,其他人全死了。”
御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曹伴伴刚走到门边,听见这句话,又退了回来。
皇帝盯着李承泽。“王汝诚呢?”
“死了。”
“卢家的人?”
“全死,包括几家国公府的女眷,全都没有活口。”
皇帝缓缓吐出一口气。“弼儿为什么活着?”
“他没吃饭。”
李承泽将北镇抚司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讲了一遍。
从饭菜送入牢狱,到犯人集体毒发,再到五名伙夫被勒死投入废井,包括负责送饭的皇城护卫军,也没有漏掉。
皇帝听完,脸又沉了下去。“郭寻已经进宫请罪,那几名厨子都是从皇城护卫军调过去的人,进军营多年,家世清白。”
李承泽抬了抬手。
“人都死了,家世再清白也没用。”
“现在怀疑是各家的支系想吞没暗产,所以提前动手灭口。”
“老王已经去查了。”
“他暂时没空入宫,本王才亲自过来。”
皇帝拍了一下御案。“必须查!这些贼子胆大包天,敢在北镇抚司下毒,敢杀朝廷重犯,下一步是不是还敢进宫投毒?”
皇帝朝伴伴喊了一声。
“传朕旨意,命大理寺、刑部配合锦衣卫彻查投毒案。”
“凡是涉及王家、卢家和几家国公府族人,不论官职高低,全部先行扣押。”
“京城各门加强盘查,涉案家族支系离京,必须有锦衣卫文书。”
曹伴伴立即记下。
李承泽没有阻拦。
皇帝交代完,重新坐下。“还有事吗?”
“有。”
“朕就知道,你送这一百万两没那么好拿。”
李承泽把茶杯往御案上一放。“本王这次过来,还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皇帝揉了揉额头。“什么事?”
李承泽往前坐了些。“科举改革。”
皇帝的手停住。
李承泽抬手点了点御案上的江南奏折。“如果不能改革,天下永远被世家嫡系把握,世家支系与百姓永无出头之日,咱们也永远没可用的人。”
皇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