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女眷也跑了出来。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穿着寝衣,还有人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她们刚到前院,便看见满身血迹的锦衣卫迎面冲来。
几个年纪小的丫鬟当场哭喊起来。
“杀人啦!”
“锦衣卫杀人啦!”
“快来人救命!”
喊声从院内传到院外。
附近不少百姓探出脑袋,想看看王家出了什么事。
李承泽站在院中,没有亲自去搜查。
王家能在京城经营多年,府里的密室、暗门和私库绝不会少。锦衣卫办这种事,比他更熟。
一名锦衣卫校尉快步赶来。
“殿下,前院账房已经控制,账册和地契正在清点。”
“后院发现三处暗柜,里面有不少金银珠宝。”
“库房还没打开,门上用了精铁锁。”
李承泽抬了抬下巴。
“砸。”
“是!”
校尉转身便走。
没过多久,王府里面传出一连串砸门声。
哐!
哐!
哐!
紧接着,便是妇人的哭喊和下人的求饶。
“别抢我的东西!”
“那是夫人陪嫁的首饰!”
“这宅子是王家的祖产,你们不能拿!”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锦衣卫的喊声。
“殿下!”
“殿下,这里有个箱子!”
一名锦衣卫抱着个小小的木箱,快步跑了过来。
他的手背上还有几道抓痕。
李承泽扫了一眼。“怎么回事?”
锦衣卫将箱子放在地上。“箱子藏在王家内院的夹墙里,发现时,有个罪妇死死抱着不放。”
“属下带人抢了好一会,她还想把箱子摔碎。”
“箱子里有什么?”
“还没看。”
锦衣卫回头吩咐。“打开!”
两人上前,撬开锁扣。
木箱盖子掀开的瞬间,四周的人都凑了过来。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账册。
一根玉如意安静躺在绸布上,通体温润,尾端雕着祥云,握柄的位置还缠着一条盘龙。
李承泽看了几眼。“不就一根玉如意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名锦衣卫赶紧摇头。“属下也觉得奇怪,那个罪妇死活不肯松手,还一直喊着不能碰。”
李承泽伸手拿起玉如意。
王丰飘也跟着上前两,他接过玉如意,先看了一遍雕纹,又翻到玉如意后侧。
那里刻着几个古朴的小字。王丰飘的手猛地一抖。
他抬起头,脸色已经发白。“殿下,这上面有太祖的名字。”
李承泽眉头一挑。“太祖赐给他们家的?”
王丰飘连忙摇头。“不是,这是太祖御用之物。”
他将玉如意转了过来,指着那条龙纹。“您看这里,五爪龙缠绕玉柄,只有太祖生前御用之物,才敢用这种规制。”
“按照礼制,这种东西不可能赐与他人的,只会随太祖葬入皇陵。”
李承泽低头看着手里的玉如意。
王丰飘咽了下唾沫,声音发紧。“但今天,却出现在王家府中。”
院里的人全停了下来。
“王家这么猛?”李承泽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连太祖的遗物都敢盗换,还是说,他们把东西从皇陵里挖出来了?”
王丰飘吓得噗通跪下,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锦衣卫全员跪下,无一人敢乱来,而王府所有人都懵了。
太祖遗物,出现在他们府中,砍头都算轻的了。
这东西若真是太祖陪葬之物,那王家犯的便不止是谋逆。私盗皇陵可能性不大,但窃取太祖遗物,绝对的满门抄斩。
旁边几名锦衣卫连呼吸都收着,生怕碰坏了玉如意,把责任落到自己头上。
李承泽却没当回事,他拿着玉如意看了两遍,又在手里掂了掂。
“继续抄。”
“王府有多少暗室,给本王全挖出来。”
“墙拆了,地砖掀了,水井也下去看看。”
“这么大一件太祖遗物都藏在这里,谁晓得他们还拿了什么。”
锦衣卫校尉赶紧领命。“是!”
李承泽把玉如意塞回木箱。“封好,一会连同搜出来的东西送进宫,是不是皇陵之物,让宗正寺和礼部查。”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李承泽朝王丰飘招了下手。“老王。”
王丰飘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