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突然一个急速移动,整个人跳了起来,一个飞踢,踹在柱子下半截。
砰!
柱身猛地一歪。
屋檐上的瓦片震得哗啦响。
军医吓得瞪大眼睛。“哎哟祖宗,您伤口!”
李承泽低下身,双臂抱住那根栓马柱。
旁边几个百姓瞪大眼。“殿下这是要干啥?”
“不知道啊……”
“他不会想把柱子扛走吧?”
话音刚落。
咔。
栓马柱下方的榫口被硬生生掰断。
李承泽又往上一抬。
整根柱子被他从门楼旁拔了出来。
木屑飞了一地。
街上所有人都停住了。
凌凌漆手里的杀猪刀差点掉地上。
卖炊饼的汉子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军医看着那根柱子,又看了看李承泽胸口缠着的布,喉咙里挤出一句。“这……这得两三百斤吧?”
王丰飘咽了口水。“这叫重伤?”
校尉站在旁边,人要懵了,不愧是带着他们冲十万大军的殿下啊。
李承泽把柱子往肩上一扛,大步往镇国公府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加速。“冲啊!”
这一声喊出来,整条街的人瞬间被惊醒。
王丰飘最先回神,提着刀就追。“殿下!等等我!”
校尉一把捡起盾牌。“跟上!”
边军立刻动了。
“护住殿下!”
“快!快跟上!”
百姓也被带着往前跑。
凌凌漆拔出杀猪刀,脚底生风。“殿下都冲了,咱们还愣着干啥!”
……
梁国公府。
正堂里,所有人都站着,外头的钟声已经响过两轮。
第一轮来自晋国公府。
第二轮来自镇国公府。
两轮九声钟,敲得梁国公府上上下下全慌了。
梁国公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茶盖,却半天没碰茶水。
一个族人忍不住开口。
“国公爷,晋国公府敲钟了。”
“镇国公府也敲钟了。”
“咱们梁国公府……是不是也该敲?”
旁边另一个年轻些的子弟握着刀,脸上有些兴奋。
“是啊,国公爷。”
“他们两家都起了,咱们若不应,回头这边赢了可不好交代。”
“再说靖安王中了穿胸箭,外头的边军都急坏了,撤离了不少人,现在正是机会!”
梁国公抬起头,看了那年轻子弟一眼。“机会?”
年轻子弟立刻挺直腰。
“对!只要咱们三家一起动,京城必乱。”
“宫里那边也有咱们的人,里应外合之下,靖安王再厉害,现在也是英雄末路了。”
“咱们梁国公府绝不能落后啊。”
梁国公把茶盖放回去。
哒。
声音不大,堂里却安静了。“你觉得晋国公府现在怎么样了?”
年轻子弟一愣。“应该……还在打?”
梁国公看向门口。“不用说我就知道,晋国公府,现在肯定生死难料了。”
堂里一下乱了。
“啊?” “怎么可能?”
“晋国公府那么多人。”
梁国公直接打断。“你们太小看靖安王了。”
年轻子弟张了张嘴,大家不知如何反驳。
梁国公站起身。“靖安王是个什么实力,你们还看不明白?”
“他在草原杀了多少人?十万大军都被他冲散了,金庭几万大军都被他单人拿下,你们觉得,他没中过箭?”
“现在想一支穿胸箭就把他带走,你们未免太看不起他了。”
“就算是他真的中箭,以他的体魄,短时间内,必也不受什么影响,一旦发疯,你们说晋国公府,现在还能好好的吗?”
“现在……你们还想着敲钟吗?”
“或者,还敢敲钟吗?”
族老闭嘴,年轻子弟皆沉默。
“现在仓促起兵,失败概率太高,反正老夫不跟,倒不如逃到南边起兵作乱等朝廷诏安,一可免灭族之罪,以后持丹书铁券,随便都可恢复爵位。”
“二若他们功成,老夫再悄悄溜回来,就算没有从龙之功,他们也不会拿本国公怎么样。”梁国公嘴角一歪,被自己的智慧所震惊。
“如此进退皆可,我自立于不败之地。”梁国公看向管家。“细软收拾好了没有?”
管家赶紧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