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丰飘顿时眼睛一瞪。“谁?谁喊的?出来!”
百姓笑得更大声。
四部可汗跟在后面,听着这热闹动静,一个个没敢插话。
他们见过李承泽在战场上杀人,也见过李承泽在狼居胥山上受拜。
可进了居庸关之后,这些百姓竟然敢跟他开玩笑。
李承泽在前镇北王府门前下马,把缰绳递给小厮,小厮双手接过,拉着踏雪玄驹就要去马厩,吃最好的马料。
李承泽转身看向四部可汗。“你们骑回来的马匹,全部交上去。”
四人马上抱拳。“是。”
李承泽又补了一句。“各部高级军官也一样,一匹不留,登记完进来。”
耶律真反应最快,立刻回头大喊。“金庭所有人下马!把马交给汉官登记,谁磨蹭,本汗亲手抽他!”
瓦剌脱欢也开口。“瓦剌照办。”
其他可汗也纷纷照做。
王丰飘看着一匹匹马被牵去登记,眼睛都亮了。“老周,这可都是好马啊。”
周副将点头。“够边军全换一批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跟着李承泽进了王府,曾经的镇北王府,如今牌匾已经换了。
写着靖安王府四个大字。
众人进了正厅。
李承泽坐下,周副将站到左侧,王丰飘抱着册子站右侧。
小厮赶紧给众人上茶。
四部可汗和王子、高层将领陆续进来。
耶律真坐得最规矩,瓦剌脱欢、乌衡、阿术也不敢摆架子。
他们刚端起茶,外面就有一名汉官快步进来。
那人一身尘土,怀里抱着文书,进门便行礼。“下官参见靖安王殿下。”
李承泽抬了抬手。“起来,讲事。”
王丰飘先开口。“粮商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汉官看了看厅里四部可汗,又看了看李承泽,明显有些迟疑。
王丰飘皱眉。“看什么?殿下让你讲,你就讲。”
汉官咬了咬牙。“回禀靖安王,王大人,愿意来居庸关的内地粮商,大多被扣在京城了。”
王丰飘一愣。“扣在京城?谁扣的?”
“都是一些官面上的人。”汉官拿着汇报文书。“中原的几位顶级粮商都不愿意来边境卖米,还在京城酒楼里骂殿下……”
厅里一下安静了些。
王丰飘脸色变了。“他们大胆,居然敢骂殿下,快说,他们骂什么?”
汉官硬着头皮。“骂殿下是卖国贼。”
砰。
周副将手按在刀柄上,茶盏都震了一下。
草原几个可汗同时抬头。
卖国贼?
他们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李承泽刚灭契丹,压服草原,狼居胥山祭天,把四部可汗按得服服帖帖。
大汉里面的人,竟然骂他卖国?
卖哪里了?
王丰飘脸一下涨红。“谁骂的?名字写了吗?”
汉官赶紧翻开文书。
“写了,有京城张氏粮行,江南李氏粮庄,河东白家粮铺,还有几家盐商也跟着起哄。”
“他们说殿下拿中原粮食养草原人,用米面主粮换殿下自己的功劳,等养废了草原人,到时候便伙同草原人,一举拿下皇位,当草原人的儿皇帝。”
“殿下去狼居胥山后,很多谣言就起来了,说朝廷苛捐杂税、四处收粮,是为了向草原乞和。”
“如今中原乃至于江南不少百姓听信了那些话,开始拒交粮税。”
郑鸣不在这里,若在场,估计当场就要骂人。
王丰飘气得绕了半圈。“乞和?殿下在居庸关外灭了契丹,在狼居胥山受四部跪拜,他们说这是乞和?”
汉官声音更低。
“他们还说……草原人贪得无厌,今日给粮,明日就要城池,殿下这是开了坏头,这是养虎为患。”
四部可汗听得背后发紧,乌衡忍不住看向李承泽,这话对他们来说不是小事。
“殿下我们……”
李承泽提手,然后扫了一圈草原人,都在他们脸上看到的担忧。
若中原粮食过不来,他们后面吃什么?
他们投降,是因为李承泽给了活路。
活路要是被中原粮商掐住,那草原各部迟早要乱。
鞑靼乌衡弱弱的说道。“天可汗,奴相信您,只是奴担心有人借粮闹事,坏了您的和平令。”
王丰飘听到这里,气更不打一处来。“他们敢!”
“殿下拿命平草原,他们躲在后面搞小动作,现在还敢扣商路,反了天了,让我查出来是谁,老子跟他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