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真抬头。
“金庭降兵就在关内,他们曾经冒犯主人,如今正该用命赎罪,奴才愿让金庭兵马打头阵。”
郑鸣脸色立刻变了。“耶律真,你少在这里耍心思,金庭人刚降,若一出关临阵倒戈,居庸关腹背受敌。”
耶律真立刻转向郑鸣。“郑尚书,你开什么玩笑?主人在单骑能破我六万大军,我耶律真什么胆子,敢反叛?”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耶律真又看向李承泽,脑袋低下去,手搭在胸口。
“主人,奴才想证明,金庭已经不是大汉的敌人,请主人给奴才一个机会。”
四部王子在后面一个个低着头。
契丹王子心里骂得最狠。
耶律真这个老狗。
以前在草原上端着金庭可汗的架子,现在跪得比谁都快。
还打头阵?
打谁?
打他契丹的人!
东胡王子也不敢抬头。
他只盼父汗没冲太前。
李承泽看了耶律真三息。
耶律真跪着,等候发落。
“行。”
耶律真猛地抬头。
李承泽抬手一指城下。
“给你一个表现机会,打得好,继续当狗,打不好,炖了。”
耶律真立刻叩首。“奴才谢主人!”
……
居庸关外。
契丹正面军阵已经推到关门前数百步。
盾车一排排往前挪,弓手躲在后头放箭。
城头的石块砸下来,砸翻一辆盾车,立刻又有人顶上。
契丹万夫长巴根骑在马上,身边亲卫举着大盾护他。
一个传令兵从前面跑回来,满脸都是灰。
“将军,汉人守得很死。”
“城门不开,墙上也不下来。”
“他们就缩在里面,滚木火油往下砸。”
万夫长巴根哼了一声。
“一群废物……”
“传言不是说居庸关这些兵能打吗?”
“跟靖安王杀穿北蛮,个个悍勇。”
他抬手指着城头。
“我看也就这样。”
“关门一关,全成乌龟。”
旁边几个契丹千夫长笑了起来。
“将军,再压一轮,梯子架上去,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巴根点头。
“让前面别停。”
“谁第一个爬上城头,赏五十个大汉娘们。”
传令兵刚要转身。
轰!
前方忽然传来巨响。
万夫长巴根猛地抬头。
居庸关城门,开了,不是裂开一道缝,是两扇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门轴声混着喊杀声,直接砸进契丹军阵里。
前排契丹勇士都愣住了,有人甚至忘了举盾。
“城门开了?”
“汉人吃错药了?”
“他们要出来?”
巴根也愣了一下。
下一刻,他看清了冲出来的人。
不是汉军旗。
是金庭旗。
最前面的将领扯着嗓子大喊。
“金庭勇士!”
“为靖安王效命!”
“杀契丹!”
上万金庭降兵从城门里冲出来,直接撞向契丹正面。
契丹前排彻底懵了,一个千夫长指着前方大骂。
“金庭?开什么玩笑?金庭人怎么在居庸关里?他们不是在草原吗?”
旁边人惊得声音都变了。“该不是居庸关被金庭占了吧?”
万夫长巴根脑子也乱了一下。
金庭可汗耶律真已经拿下京城了?要不然金庭兵怎么会从大汉关城里杀出来?
这是什么鬼啊!
没等他理顺,金庭前军已经撞进契丹盾车阵。
盾车挡城头石块有用,挡冲出来的人就笨了。
金庭士卒绕过盾车,拔刀就砍。
契丹前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稳住!”万夫长巴根拔刀大吼。“别乱!杀回去!”
话刚出口,居庸关内又响起马蹄声。
周副将带着三千骑兵从城门后冲出。
汉军骑兵没有撞向契丹正面。
他们贴着战场边缘,朝西侧斜切过去。
那边是鞑靼三千人和瓦剌弓骑的位置。
鞑靼万夫长原本还在带人做样子,旗子举得高,鼓声敲得响,步子却不快。
他看见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