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铁炮兵每隔两百米左右就有几十到一百人列成一字横阵,对着那些横冲直撞的朝鲜骑兵开火,有效遏制了对方对逃跑日军士兵的猎杀。
毕竟这群骑兵也不想在日军撤退的时候,冒着巨大的风险孤军深入,承受他们认为不必要的伤亡。只要朝鲜步兵追上,这些日军士兵自然逃不了。
朝鲜骑兵的谨慎使得日军始终溃而不乱,一路撤回了营地之内。
那些日军铁炮兵刚刚进入营地,就被安排到那木栅栏旁,一旁的民夫将铁炮弹丸和火药也送了过来。
发起进攻的朝鲜军,在看到己方攻打对方营地时,对方也只是出来少量人马支持被攻击的日军,立刻明白营地内确实没有多少兵马,同时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他们的机会。
嗅到决胜战机的朝鲜骑兵不再尤豫,拍马加速上前,驱赶着最后一股日军士兵向那营地门口而去。
那些刚刚进入营地的铁炮手稍微一尤豫,那些朝鲜骑兵就冲进了日军营地内。
一进入日军营地内,这股骑兵立即加速,砍倒前面那股日军士兵,然后向着营地内的各个方向分散开来,将马背上的易燃物品扔向那随处可见的帐篷。
大火很快就在日军营地内烧了起来,而那些在木栅栏前守着的日军士兵看着身后的浓浓黑烟,顿时慌乱不已。
他们虽然知道营地内其实并没有多少兵力,就算起火,也不会对他们产生大量人员的伤亡。
但也正是因为知道营地内兵力空虚,所以他们也明白自己打不过朝鲜人,都在想着怎么跑路。
所以在朝鲜军攻上来时,这些日军只是放了一轮铁炮,就从营地的其它方向撤了出去,决不恋战。
朝鲜军发觉日军居然如此不堪一击,都觉得其中有诈,一条条汇报都报到了权将军那儿。
权栗心中虽有疑惑,却仍当机立断,立即带着亲兵出了城,直奔日军营地而来。
“将军,你怎么来了?”
看到权将军居然亲自来到了这里,众人心中有了一丝担忧,万一日军有埋伏,趁机杀死权将军,必然导致全州的朝鲜守军军心震荡,全军溃散,全州也自然守不住。
因此,众人都劝权将军返回全州城,但脾气急躁的他,又如何听得进众人的劝诫,他深知日军自觉天下无敌,向来目中无人,如此行径,必然有其原因,
“将军,我们找到一个幸存者,他是被抓来的青壮,他说他知道日军去哪儿了。”
“将他带上来。”权将军一听有人知道日军的动向,立即就让人将其带上来。当那人被带上来的时候,他自己直接坐在马上就开始了询问。
“你知道日军去哪儿了?”
“是的。”男人的声音有些低,似乎还有些颤斗。
“那他们去哪儿了?”权栗压着声音说,生怕吓着这位明显装着朝鲜服饰的青壮。毕竟,被抓来也不是这名老百姓的错。
“那些日军都去筹措粮草了,也就是去四周的朝鲜城镇掠夺粮食。”这名青壮听见权栗的问话,顿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权栗有些不太相信,一个被抓来当炮灰的青壮,居然能够知道日军的动向?哪怕日军出了营寨,那也不一定是去周围的城市啊。
“我能听懂朝鲜话和日本话。”不料这个男人却是毫不胆怯,看来的确不是来哗众取宠的小丑。
“你不是朝鲜人?”权将军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是的,我是大明的百姓,被日本人掳去,然后又随日军来到了朝鲜,我趁机逃了,不料又被抓回来了,还好日军并未认出我这个逃跑的人,不然的话...”
男人想想就觉得庆幸,也许是日军士兵从来就不把他们这里苦力放在眼里吧,所以才会认不出他这个逃跑的人。
“你是日军的人?”男人身边的众人听见男人如此说,立即拔出环刀,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不,我不是,不然我为何不逃走,而是来给你们报信。”
“你还未说你为什么知道这条消息的!”权将军只关心这个人是否真的知道日军的动向。
“我被日军强征来朝鲜运粮,此次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对全州进行突袭时,本来就只带了一个月的粮草,行进至此处时,粮草就已经消耗近半。”
男人依然镇定,语气稳稳地说道。
“那也还有半个月的粮草,日军为何如此着急,居然放弃攻城,反而去四周搜集粮草,这不是给了我们机会重整部队,下次日军再次进攻的时候,肯定会被我们迎头痛击。”
权栗的副官忍不住打断了男人,这男人的话似乎有着很大的漏洞。
“你说的没错,就在今天早上,一群朝鲜人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