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这些日本人也够狠的,先是用朝鲜军的家人威胁他们,让他们只能乖乖听话,然后再将那些可能还是不听话的朝鲜官军直接钉死在防御阵地上,让他们退无可退。
“对了,你们不是有朝鲜向导吗?让他们喊话啊!”
石凌翔突然想起来,在进城的时候,他看到沉总旗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朝鲜服饰的男人,应该是朝鲜派来协助他们的向导啊。
“别提了,这两个家伙把人家安排去送俘虏了,你也知道,那个朝鲜向导还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哪还有其他人会说朝鲜话,那群人也听不懂我们说的话,就只能硬打,搞得伤了好几个兄弟。”
沉总旗无奈地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的老贾,老贾这家伙看到沉总旗看向他,虽然不惧,但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砍下他们的脑袋!”孙总旗倒不是为了惩罚这些投降日军的人,而是这些人可也是军功啊,李大将军可没有说这些朝鲜伪军不是军功,那么既然是敌人了,他们的脑袋就是军功。
轰!轰!轰!不远处,那十字路口处的工事被几发炮弹接连射中,里面的日军被淹没在那尘土之中。当孙总旗他们看向那十字路口时,只见一队明军顺着那炸开的缺口,冲进了那圆形工事内,将那些受伤的日军一一斩杀。
石凌翔看着那动静,就知道那不是虎蹲炮,应该是子母炮,这种火炮是根据葡萄牙、西班牙殖民者手中的弗朗机炮改进而来。
改进之后,子母炮还是保持在炮尾处开出一个敞口,用来装填子炮的设计,每次发射之后,炮手只需将子炮拿出,装上新的子炮即可,射速很快,但是因为气密性不高,所以射程不佳。
基于这种结构,明朝发展出了各种口径的子母炮,其中轻型火炮的整体重量不到一百斤,装在四轮车上,机动性极佳。
在巷战中,除了使用虎蹲炮,明军也很喜欢使用这种火炮。遇到躲在房屋里的敌人,只要将其推到屋前,一轮炮下去,就能将那房屋砸倒,活埋那些敌人。
“孙总旗,中军传令官来传将军的命令了。”楼下跑上来一名士兵,这是百户的亲兵,也是一名传令兵。
“将军怎么说?”
“将军命令我们在四周放火,然后撤出平壤城。百户让我们放完火之后,就去和他会合,然后一起撤出城去。”
孙总旗早就感到,如果继续攻打下去,哪怕拿下了这平壤城,估计也会死伤惨重,他带着兄弟们是来这里赚军功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将这些脑袋找个袋子收好,另外,找些引火之物,把这些商铺都给我点了,做完这些之后,我们就撤出去。”
明军立即开始四处查找引火之物,这些都是民居,还是存有不少薪柴的,明军将这些薪柴都抱了出来,然后在上面再堆上衣物被褥,淋上灯油,拿出火折子,点火。
完成这一切的明军士兵鱼贯而出,他们的身上明显多了一些包袱,里面哗啦啦的,明显有着不少小金属,看来他们都赚了不少啊。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无主之物了,这些朝鲜百姓想必不会心疼这一点点财物的。石凌翔的身上也背着一个白色的包裹,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不得不说第一军团的日军士兵的确十分坚韧,作战意志坚定。在丢失外城墙之后,不顾自身的伤亡,居然还试图将明军拉入巷战。
进攻的明军一时之间伤亡不少,却进展不大。不得已,明军只能选择在平壤城内放一把火。
东方的建筑在很长的时间内都是土木、石木、全木结构的,朝鲜也不例外,这些木头一烧一大片,而且一旦烧起来,很难扑灭。所以,平时都会设置专门的巡逻人员,及时扑灭火情。
但是,在几万人的集体纵火下,平壤城的火势根本无法控制了。在平壤城内的一间间房屋都被点燃之后,整座平壤都笼罩在烟雾和烈焰之中。
这个时候,明军也开始撤退,北、西、南三个方向的明军都徐徐撤出城外。
“他们为什么撤退了?”虽说平壤城四处都是火情,但是内城还是较为完好的,明军并未攻击到这里,不少日军也逃到了这里。
如果不乘胜追击,恐怕这些日军被重整编队之后,明军又要面临一场攻坚战。难道是因为火太大,怕烧到自己?王驰心中猜测。
“可能是想要等待大火熄灭吧。”席逸川也不知道,他毕竟只是一名陆战队员,而不是一名指挥官。就算他是一名指挥官,但是他对攻城的军队并不熟悉,更不用说去揣测他们指挥官的想法和作战风格。
每一位指挥官都是一支军队的大脑和灵魂,指挥官的风格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这支军队的作战风格,有时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