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文字是繁体楷书,有些字迹因年代久远和湿气侵蚀而模糊,但大部分仍可辨认。

    陈甲木凝神细看,越看越是心惊。

    开篇是一段自述:

    “余,清虚观末代守观弟子,玄尘子。天倾地覆,妖氛横行,观毁人亡,道统危殆。余携镇观之宝‘阴阳坛’及《替舍秘录》残卷,遁入此先祖预留之密窟,以待天时。然伤势过重,邪气侵体,自知不久于世。特留此书,以待有缘。若后世弟子得入此间,须知”

    按照玄尘子的说法,“阴阳坛”是他们观中传承的一件异宝,混合多种灵材炼制而成,有收纳、调和、转化阴阳二气之能,妙用无穷,也是观中许多秘法的核心。

    然而,大约两百多年前,观中一位天资卓绝但心性偏激的长老,试图以“阴阳坛”为基础,结合一门得自古墓的残缺邪法,创出一种可“替舍还阳”、“窃取他人道基福缘”的秘术,即为《替舍秘录》的雏形。

    此举遭观主和大部分同门反对,斥为邪道。

    那长老不服,暗中继续研究,最终走火入魔,引动“阴阳坛”阴阳失衡,爆发恐怖能量,几乎将清虚观夷为平地,观中典籍宝物毁损大半,长老本人也魂飞魄散。

    只有少数在外弟子和像玄尘子这样恰好在地下密窟附近的人侥幸逃生,但“阴阳坛”也于爆炸中崩碎,《替舍秘录》残卷也流落在外。

    玄尘子重伤逃入这先祖预留、位于灵脉节点上的密窟,本想养伤并寻找重振道观之法,但伤及根本,又忧心那流落出去的《替舍秘录》残卷和“阴阳坛”主体落入歹人之手,酿成大祸,故留下记载,警示后人。

    他最后提到,这密窟依靠上方灵泉的灵气维持基本阵法运转,隐匿自身。开启需以观中信物“阴阳佩”为钥。

    “得入此间者,即为有缘。若见吾书,当知‘阴阳坛’主休咎,《替舍秘录》乃大不祥。碎片可集,以正其用;邪法当毁,切莫沉沦。坛主体内含纳历代观主加持之纯阳封印,可镇邪祟,然若被阴邪之法祭炼,反成至凶之器吾将最后灵力,封于石台之下,留与有缘,助其”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淡,最后几行几乎难以辨认。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陈甲木看完,心中豁然开朗,许多谜团瞬间清晰。

    石镇岳祖传的黑罐,就是清虚观的镇观之宝“阴阳坛”的主体部分!里面本来有历代观主加持的纯阳封印,可镇邪祟。

    但石镇岳不知从何处得到了那害死清虚观的《替舍秘录》残卷,并用其中记载的阴邪之法,以自己女儿石小莲的魂魄为材料,将这原本的正道宝物,祭炼成了施展“替生术”的邪恶核心。

    所以那罐子才如此邪门,既有强大的阴邪怨力,又隐约有一丝被污染的纯阳底蕴。

    泉底那点微光,恐怕是一块体积不小、甚至可能保留了部分坛子核心结构的碎片,坠落山涧后,结合灵脉形成了这眼灵泉。

    而手中的玉佩,是清虚观的信物“阴阳佩”,很可能是石小莲随身佩戴,后来落入石镇岳手中,又因缘际会到了师父那里,最终传到自己手中。

    这玉佩不仅是信物,恐怕也与控制“阴阳坛”有关,所以才能与泉底碎片产生共鸣,并开启这密窟。

    “原来如此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陈甲木喃喃自语,震撼于这跨越两百年的因果纠缠。

    自己这个“有缘人”,恐怕从得到第二块碎片和玉佩开始,就注定要卷入这场由清虚观邪法引发的孽债之中。

    他走到石室中央的石台前。

    玄尘子最后提到,将最后灵力封于石台之下,留与有缘。

    他伸手按在冰冷的石台上,尝试注入内力。

    石台毫无反应。

    想了想,他再次掏出那块残破的“阴阳佩”,贴在石台表面。

    玉佩微微一亮,石台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台面中央竟然裂开一道缝隙,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

    凹槽内,没有想象中霞光万道的宝物,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颜色暗黄但质地奇特的非纸非帛的薄片;

    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毫无瑕疵的乳白色丹药;

    还有一小块拇指指甲盖大小、颜色暗沉、毫无光泽的黑色金属块,看材质,与“星纹钢”碎片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透着一种沉重的死寂感。

    陈甲木先拿起那张薄片,小心展开。

    上面以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这赫然是清虚观正宗的安神定魂咒法,以及操控“阴阳坛”的基础法门!

    虽然只是基础,但对他目前的情况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尤其是镇魂安神咒,或许能帮助他抵抗“替生蛊”的精神侵蚀和印记反噬!

    他强忍激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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