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甲木强忍着维持能量伪装带来的精神压力和被人审视的不适,面上一片疲惫淡漠,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做出不愿多谈的样子。
“既然陈老师需要休息,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王处长见状,摆了摆手,“贵五师傅,麻烦带我们看看其他地方,再把人员登记准备好。”
“好的,领导这边请。”贵五暗暗松了口气,侧身引路。
赵大宝深深看了一眼墙角那个“平平无奇”的陶罐,又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陈甲木,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王处长等人退出了房间。
房门被贵五从外面轻轻带上。
直到脚步声远去,彻底听不见,陈甲木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噗”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
维持那种精密的能量伪装,对他刚刚提升、尚未完全稳固的精神力是极大的负担,加上之前伤势未愈,此刻内腑一阵翻腾。
但他顾不得调息,第一时间看向墙角陶罐。
只见笼罩在陶罐表面的那层微弱银蓝光膜迅速消散,陶罐恢复了原本的死寂,但罐身上的裂纹,似乎又细微地延伸了一点点。
刚才的伪装,并非全无代价,碎片能量与陶罐阴气的轻微对抗,可能加速了其封印的破损。
“好险”
陈甲木抹去嘴角血迹,心有余悸。
若不是刚刚融合了第三块碎片,对能量的掌控力大增,绝对骗不过那个王处长,那人身上有极淡的正统官气,对异常能量应该有一定感知力。
赵大宝显然也起了疑心,只是没找到证据。
他挣扎着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水壶灌了几口凉水,压下喉头的腥甜。必须尽快恢复,赵大宝和石镇岳绝不会就此罢休。
这次是伪装过去了,下次呢?
约莫一炷香后,贵五和马化云才匆匆回来。
贵五脸色也不好看,独臂的衣袖有些凌乱,显然刚才的周旋并不轻松。
马化云则一脸后怕。
“打发走了。”贵五沉声道,看了一眼陈甲木的脸色和他衣襟上的点点血迹,眉头紧锁,“你受伤了?”
“精神力透支,不碍事。”陈甲木摆摆手,“他们查到什么了吗?”
“看了几间空房,翻了翻挂单记录,盘问了几句,没找到什么实质把柄。”
贵五又道:
“但那个王处长,不像是完全被赵大宝利用的样子,他提到‘群众反映后山有未登记遗存’时,眼神很认真,可能真有人反映了什么,或者他本身也在查别的事,被赵大宝借了势。
他最后特意要了近几年所有挂单人员的详细记录和来源证明,包括你的。”
陈甲木心里一沉。
他的“身份”虽然经过系统处理,在镇上派所有个临时记录,但终究是凭空出现的,经不起真正有权力的部门细查。这是个隐患。
“赵大宝那王八蛋,刚才在院子里,还装作关心地问东问西,打听师弟你的‘旧伤’是怎么来的,有没有找医生看过,需不需要他介绍‘名医’。”
马化云愤愤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我看他就是想确认师弟你到底是不是真‘病’了,还有没有反抗能力!”
“他是在试探,也是在施压。”陈甲木冷静分析,“石镇岳的‘替生蛊’受损,需要时间恢复。赵大宝就用官方手段来干扰我们,制造压力,试探我们的虚实,同时牵制我们的精力,不让我们有机会去查他们,或者去动泉底的东西。一明一暗,配合得很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着他们下次再来?还是”马化云看向陈甲木。
陈甲木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向后山竹林的方向。夕阳的余晖给山峦镀上一层金边,那片幽深的竹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宁静,也格外神秘。
灵泉,碎片,泉底的微光石镇岳和赵大宝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陶罐和“替生术”,那泉底的东西,或许才是关键。
被动防守,只会越来越被动。实力提升带来的缓冲期,不是用来躲藏的。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师兄,马师兄,我们不能等了。赵大宝用官方手段压我们,我们就用非官方的办法,绕开他。石镇岳的‘替生蛊’需要时间恢复,他的注意力也一定在泉底和我们身上。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再去灵泉。”陈甲木一字一句道,“但不是为了泉底的东西。跑酷能找到碎片,或许也能帮我们找到别的。石镇岳的祖传黑罐来自被毁的古道观,那灵泉位置特殊,灵气浓郁得不正常,说不定就与那古道观遗址有关。”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