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抿起的唇线,泄露了一丝他心底的波澜——即使是对这位他同样敬重的、慈父般的校长,当对方用如此亲昵喜爱的语气提起宋疏宁,尤其是提起她“勇敢”的过往(那段没有他参与的过往)时,那种属于顾时州的、根植于骨子里的独占欲,依旧会不受控制地泛起涟漪。
宋疏宁心里又是好笑又有点发软。她悄悄用指尖挠了挠他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心,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顾时州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那紧绷的力道悄然放松。他抬眸,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复杂的情绪——有被安抚的顺从,有未消的醋意,更有一种“秋后算账”的深沉。
“走吧,”
他声音低沉,揽着她的肩将她带离了热闹的分发点,“回去看书。”
宋疏宁抱着温热的粽子,跟在他身边,回头又看了一眼还在热情分发粽子、笑声爽朗的老校长,心里暖暖的。
瑞泉真好。
有全世界最好的校长。
也有身边这个……全世界最“霸道”也最让她心安的少年。
只是,当顾时州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只有她能懂的、危险的磁性:
“校长说你很‘勇敢’?初三的时候?”
宋疏宁刚刚放松的心弦又瞬间绷紧。
她赶紧剥开手里的粽子,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是她最爱的豆沙馅!她立刻掰下一块热乎乎、软糯香甜的糯米,塞进顾时州嘴里,试图用美食堵住他即将开始的“审讯”:
“吃粽子!校长包的!甜着呢!”
顾时州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甜糯,看着她亮晶晶、带着讨好和狡黠的眼睛,嘴里是化不开的甜意,
心里是翻腾的醋意和更深的占有欲。他慢慢咀嚼着,目光锁着她,最终只是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这笔关于“勇敢”和初三往事的账,连同那豆沙馅的甜,一起被他记在了心底那个不断加厚的“秋后算账”账簿里。等高考结束,他定要连本带利,让她“勇敢”地说出所有他未曾参与的过往。
而眼下,他只能揽紧她的肩,带着她走向图书馆,顺带……把她手里剩下的甜粽子也“接管”了过来。毕竟,她肠胃不好,不能多吃。